裴策淵就連掌心都很灼熱，比他的目光有過之而無不及。
謝清寧分明不覺得燙，卻只想著逃避：
“我不同意你的請求。”
“母后，我沒有在徵求您的意見。”裴策淵說，“明早上朝，我會向所有人宣佈這件事，他們都會祝福我們的。”
他極為確信此事能成，一如過往將一切都想得過於理想化。
謝清寧：“如果有人反對呢？”
“不會有那樣的人存在。”他當即反駁道。
謝清寧扶額沉默，她就知道這傢伙總有自己的詭辯。
如果有朝臣反對，他就要提著劍砍死對方吧？
許是她沉默太久，裴策淵反問出聲：
“怎麼了，母后？”
“你就不怕千夫所指，遺臭萬年嗎？身為帝王就為了你的一己私慾......”
謝清寧還未說完，當即被打斷了，裴策淵的語氣陡然轉平：
“母后，你好像誤會兒臣的意思了。”
謝清寧頓了頓，眼前人的話語分不清是在咒怨還是推心置腹：
“兒臣要和您成婚，是為了讓您痛苦，如果只是孤被罵，如果只是孤下地獄，豈不是太虧了？
母后會和孤一樣，在後世的史書上，生生世世捆綁，至死沉淪。
孤知道，我們不可能是神仙眷侶，孤不是賢君，也做不了賢君。
母后亦然。
那我們就共墜無間好了，誰也不會孤獨。”
良久，謝清寧才嘆一口氣。
她開始嘗試解讀這樣的裴策淵，思緒又忍不住調回曾經那個情感誠摯的少年，那個曾經在她溫情以待後，否定她說那只是“依戀”的他。
如果不是依戀，不是愛，那還能是什麼？
“你對我，是什麼樣的感情呢？
你恨我，但是你不想殺我？
難道說，你有想要從我這得到的嗎？
裴策淵，我真是越來越看不懂你了。如果只有這麼做，你才會開心的話......”
她摸了摸裴策淵潮溼的發頂，也不慊棄，好像只有透過肢體觸碰，才能更加走進他獨自成立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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