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我等要一直如此,受這等閒氣?”那吐血的人心裡不甘,“黎央說的沒錯,修士最忌諱心思搖擺不定了,我連自己都安撫不了,我以後如何控制我的靈劍?!這些日子,我修煉總是磕磕絆絆,根本就無法沉心靜氣......”
“心中廣闊,前路才廣闊,而我現在,總覺得自己低人一等......我還怎麼與命爭,與天爭!”
“......”
一聲帶血的控訴,讓周邊都安靜了下來。
當然,也不是各個都如此痛苦。
比如莫源,他是全心站在岑近月這一邊,從不覺得跟著親傳弟子混有什麼不好,所以他內心並無任何糾結。
此刻看到別人滿臉怨氣,他也聰明的偷偷離開,免得這些人找他的麻煩。
“我們......要不要離開藏劍峰啊?”一人小聲問道。
這話一說,大傢伙心裡都有些動搖。
藏劍峰最適合劍修,但並不是劍修唯一的選擇。
“只怕不行。”俞少寧突然站了出來,看著眾人道:“黎央換峰,是她自己覺得蒼梧峰不適合她,不是逃避困難,但是咱們......這麼離開,你們甘心嗎?他日回想這一刻,可能抬得起頭?”
這話一說,眾人也明白了。
也有些事能躲,有些卻不能。
哪怕是一件小事兒,將來也有可能變成難以消除的心魔。
“前路只有兩個,要麼......你們和莫師兄一樣疏通自己的內心,心安理得的去做個聽話的傀儡,要麼......迎上去!她能找那些冠冕堂皇的裡頭傷我一次。兩次,但卻不敢要我的命!我信自己,終有一日可以挺直脊樑,將自己受過的委屈還回去!”俞少寧想起之前被岑近月攻擊的場面,心中暗暗發誓。
其他人一時也有些糾結。
不是誰都有這樣的魄力。
黎央之前是蒼梧峰的人,岑近月想要傷害她,也只能將人騙到宗門外歷練。
但他們和岑近月同在一峰,而且還有身份壓制,對方不滿的時候,找個“教導”的理由,便可動手,還不用受罰。
很不公平。
“你說的對,若我再欺騙自己,這修煉之路就走不長了。”剛才吐血的人苦笑了一聲,然後抬頭看著俞少寧:“我必須要做點什麼......俞師妹,我欲將岑近月壓迫內門弟子之事,告向刑事堂,你......可願和我一起?”
“自然。”看著眾人的反應,俞少寧已經沒那麼怕了,自己的選擇肯定是沒錯的。
對方鬆了口氣,有人作陪,膽子也能大一點。
其他人等聞言,猶豫了一會兒,但陸陸續續也有人站了出來。
他們將此事告知刑事堂,不是為了幫黎央出氣,甚至也不算是為了給自己出頭,只是要做出幾分反抗,來堅固自己的道心。
竟有一多半都決定參與。
這些人的決定,黎央並不清楚。
她從玄冰瀑布離開之後,便立即去辦了入鎮妖峰的手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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