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善弦自己的辟穀丹早就吃完了,他能維持到現在,完全是靠黎央的接濟。
但哪怕如此,黎央也沒有表露自己的真實身份,她還是“白緣”,偶爾還會拿出辟穀丹裝模作樣一番,看上去依舊還是個需要補充能量的煉氣期修士。
“等咱們出去之後,也不用再為靈石考慮了,我的儲物戒裡,都被低階星星礦和低階納石填滿了。”孟善弦唏噓了一聲,人都穩重了許多。
他後來又哭了好幾回。
但“白道友”也不安慰他了,倒是她的靈劍,似乎能感覺到主人的情緒,所以會主動替她出擊,飄過來追著他砸。
每次被靈劍砸,感受到疼痛,那種真實的。活著的感覺,又讓他清醒過來。
他現在已經可以正視自己的處境了。
黎央聽著他的聲音,只是靜靜的應了一聲:“咱們在這裡待了多久?”
“你好久沒有問過我這個問題了!”孟善弦立即激動起來,“從進來到現在,咱們在這裡待了五十六年七個月零八天!”
“這麼久了?”黎央也有些詫異。
可能時間太久,黎央覺得自己都快變成一潭死水了。
有時候她也忍不住想,倘若在這裡能修煉該有多好,五十多年的光陰,自己沒準都能步入金丹了呢。
“白道友,我覺得咱們也算很有緣分了,等將來出去了,我認你當妹子好不好?”孟善弦一臉期待。
黎央卻嫌棄地看了他一眼:“妹子?你是心態比我好,還是能力比我強?不可能!而且......你自己也說了,你在九星宗劍修裡頭排不上名號,還整日被親傳弟子打壓,太沒用了。”
“!!!”孟善弦恨不得拍爛自己的嘴。
在這裡敲石頭的時候太安靜了,所以他時不時便會提起自己在宗門的事蹟。
掌門。峰主。師兄弟姐妹甚至就連宗門的禿毛仙鶴,都被他聊了很多遍。
但白道友......除了這個名字之外,他依舊一無所知。
“你不願意,那就算了,不過......在我心裡,我是拿你當好朋友甚至親人的,將來你要是有什麼需要,我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孟善弦一臉認真的保證。
如果沒有白道友,他應該已經死掉了。
他是劍修,也是有自己的原則和傲氣的。
他不會白白受人大恩,將來定然會奮力償還,當然,他也希望自己能有償還的機會......
如今,他想法也和從前有些不同了。
剛進來的時候,他回想自己被霍師兄逼迫買劍符的事情,只覺得那是為難和痛苦,覺得他一個小小弟子過得太慘了,要小心翼翼地在別人面前討生活,然而如今,他才意識到曾經的他有多麼渺小。
修仙之人,本就可以享受著無盡歲月。
若被眼前小麻煩絆住了心,註定不長遠。
他啊,決定做個寵辱不驚之人......
他正這麼想的時候,黎央一劍又劈碎了一大片石頭,一道熟悉的夾縫又飄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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