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朱玉對此次的陣法傳承並不是很在意,她這人性子沉悶,不甚有趣,師叔祖未必看得上她 ,而且,她也知道自己與霍雲妄以及黎央相比,機會渺茫,就更沒有賦予任何期待。
同時,她也不喜歡煉陣。
她這人不是特別聰明,雖然是雙靈根,但根值一般,所以做不到太過耀眼的程度。
前些日子黎央給了她一個劍法傳承,她深思熟慮之後,選擇了接受。
但這劍法傳承......有點苦。
想要將劍法練得好,需要足夠的時間 去訓練,如此一來,真的就沒有機會再去做別的了。
有時候,朱玉也覺得自己不會把握機緣,但靜心一想,又覺得取捨比拚命更重要。
每個人要走的路不同,比如霍雲妄,他如星辰一般,驕傲高懸,再比如黎央,她若雲後之月,多變擅藏,他們都是有野心之人,要麼是有氣運,要麼是心夠狠,與她本就不是一類人。
朱玉覺得自己如同一塊泥土,可塑,但又尋常。
但她卻不因自己是塊泥土而自卑,反而她也有她的自信之處。
她欣賞自己中庸。寬和,穩重。通達,所行所做都追隨內心,平淡卻又十分充實。
所以此刻看到黎央這奇怪的選擇,她不僅沒有反駁黎央這認命苦等的方式,反而還溫和的應著,陪她一起坐了下來,她看了看手裡拎著的酒,道:“太長老修為極高,這樣的酒水,他能看得上嗎?”
“此酒甘醇,至少百年才能釀製成功,市面上不常見的。”黎央和她聊道。
對於太長老而言,這東西不貴,可也不是每天都能喝到的。
再說了,晚輩的心意,可比其他東西貴重多了。
“還是你想得周到,我倒是忘了備個禮物。”朱玉覺得自己還是不夠禮貌,“對了,你昨日拜師後,換了新住處吧?感覺如何?可有什麼需要之處?”
“百廢待興。”黎央咧咧嘴,“師尊對我很好,秋師姐更是面冷心熱的好人,昨夜算是我入宗門以來,過得最舒心的一個晚上了。”
一直以來,她對宗門毫無信任可言。
但如今雖然宗門在她心裡仍舊破破爛爛,但她卻相信,將來自己不會受委屈了。
她的另外一半靈魂忐忑十年,如今這份舒心也是交代給過去的。
朱玉微微一笑:“我昨日去藏劍峰借練劍場一用,瞧見了霍師弟,他招招凌厲,似乎是在發洩,倒不是你這樣清心寡慾。逍遙開心的模樣。”
朱玉這話也是在提醒她。
霍雲妄已經徹底將她記恨住了,往後若有機會,肯定會想盡辦法將她踩入塵埃的。
黎央也明白她的意思,毫不掩飾道:“越是在意便越是會失去。”
說著,黎央想到了什麼,對著虛空之中大聲喊道:“師叔祖,您收的弟子也不少了,如今想要再挑選一個晚輩教導陣法,應該也是想找個關門弟子吧?這關門弟子行事,對您的名聲影響可就大了 !”
“我們三個裡頭,我建議您是不要選擇霍師弟的,因為這煉陣需要材料投入,而霍師弟他在外頭欠了一大筆債務,整整七百多萬靈石!”
“當然,若是您真瞧上了,大手一揮替他還了也不是不行,可他年紀輕輕竟然能欠這麼多靈石,難保以後不會故態復萌,又招惹一身債務......還有啊,我可聽說霍師弟與各大家族中人來往頻繁,甚至還打算和齊家聯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