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以為自己這個新徒弟應該是最弱的,沒想到小傢伙還挺厲害。
黎央在她面前並未隱藏真實修為。
她以為五靈根之資,在短短幾年裡修為暴漲到築基中期,本該會有些缺陷,比如靈力充足但身體虛弱,支撐不住,但現在一試,卻發現她身體強度反而更高些。
她沒覺得痛,證明經脈格外的寬拓,體質極佳,忍痛能力也好。
晏紅榭起身,又往藥水裡頭倒了兩滴。
黎央最初仍然沒覺得難受,但過了一刻鐘之後,身體的異樣開始傳出,原本發脹的感覺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則是骨頭被侵蝕的痛感。
怪不得秋師姐想跑。
這藥浴果然痛苦!
黎央連忙遁入虛無之境,身體的感覺也開始淡化,然而下一刻,卻聽晏紅榭道:“這就是你頓悟出來的玩意兒?確實是個好東西,但現在不許用。”
“......”黎央嘴角抽動了一下,“會影響吸收效果嗎?”
“不會。”晏紅榭乾脆直接,“但沒有痛感,那這藥物的極限你便不知,若是控制不好,容易爆體而亡,再者,疼痛也是一種淬鍊,你儘量熬下去,對神識會有好處的。”
黎央雖然有些抗拒,但也覺得師尊說的有道理。
也不好再繼續投機取巧,而是忍耐著疼痛堅持著。
時間突然變得很慢。
在這藥水裡的待得越久,身體便越疼,好像每一塊骨頭都被腐蝕裂開,再被人碾壓成粉一般。
晏紅榭一直觀察著這個小徒弟。
這藥水的效果她是瞭解的,此乃酷刑。
如今這年頭,小輩們被宗門保護,很少受苦,一個個 安於現狀,只是順其自然的修煉,在毅力方面已經缺失了很多,所以大多數人在此藥水的折磨之下,支撐不了半個時辰,便會連滾帶爬的跑出來。
所以若是自家小徒弟也如此表現,她並不詫異。
果然,差不多半個時辰左右,一臉痛苦和虛弱的黎央開了口:“師尊......”
“堅持不住了?”晏紅榭問道。
這個時間也算合格了,畢竟她的藥量比別人還大些。
“不是,我的意思是,您能不能順便給我講一講藥理?這個環境,我不困,精神格外集中,我不想浪費。”黎央道。
“......”晏紅榭面色一怔。
講......什麼玩意兒?
她收徒的時候,只知道黎央是個挺倔的怪脾氣,為人機靈可愛還善變,可不知道她勤勉成這樣!
“真要講?”晏紅榭在這一刻,都懷疑自己這個師尊做的像是個欺壓孩童的惡鬼。
黎央疼得想要吶喊 ,但又怕自己咋咋呼呼的樣子不夠可愛,萬一讓師尊不喜就糟了,所以她硬是擠出一抹笑容來:“是的師尊,弟子願聽您的教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