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晚笙下車,望著這座氣派恢弘的別墅。
這裡,曾是她的牢籠,困住了她的一生。
因為愛上顧承離,她將自己埋葬在這座房子裡,終其一生,直到死,才解脫。
聶晚笙靜靜的望著,眼裡流露出無限的悲傷。
為自己,為那份本不值得的愛戀……
她抬手輕輕擦去眼角的淚。
“怎麼了?”顧景燁站在她旁邊,清楚的看見了,“你哭什麼?”
她冷冰冰的回答:“來參加葬禮,不哭難道要笑嗎?”
“你和蘇佳夢……確定不認識?”
“我只是共情罷了。”聶晚笙回答,“聽說了一些蘇佳夢的事情, 覺得她是一個可憐人。身為女人,命運總是這樣悽慘。”
“她是顧家大少奶奶,榮華富貴,生有一兒一女。死後,顧承離獨自守著她的遺體四天四夜,顧家用了最高的規格來厚葬她。她得到很多。”
“蘇佳夢要的,難道是這些嗎?”
顧景燁唇角輕抿:“你覺得她該要什麼。”
“她要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如果她過得幸福,又怎會縱身一躍,從萬丈高樓跳下,死得那樣悽慘?顧家欠她,顧承離更欠她!”
顧景燁微微皺眉。
為什麼聶晚笙如此激動?
他都能看見她緊攥的掌心上,那凸起的青筋!
“你好像過於激動了。”顧景燁說,“聶晚笙, 記住你的身份,別出什麼亂子!”
她這戀愛腦還是戀愛腦。
沒有變。
之前的灑脫,呵,是為了迷惑他的吧?
“我只是替蘇佳夢覺得不公平。”
“她已經死了。”
“是,”聶晚笙目光放得很遠,望著靈堂門口,“她用她的死,來換取顧承離一生愧疚。日夜思她,終不得她。”
說完,她一把奪過顧景燁手裡的花束,大步的往靈堂走去。
一眼,她就看見了掛著的遺照。
照片上的女人,年輕,靈動,眉眼裡有著對生活的熱忱,紅唇輕輕勾起。
那是蘇佳夢在婚禮晚宴上的照片,沈心悠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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