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心悠一遍又一遍的擦著顧修啟眼角的淚,卻忘記自己也哭成了淚人兒。
“小啟,給你媽咪磕三個頭,上三炷香,我們就走。”沈心悠說,“去吧。”
顧修啟點點頭,照做了。
他小小的身子跪在蒲團上,虔誠又無比悲傷的磕了三個頭。
每一下,他都磕得很重,額頭撞擊著地面,發出砰的一聲。
第三下的時候,沈心悠實在是心疼得厲害,伸出手去墊在了地上。
顧修啟的額頭,磕在她的手心裡。
顧承離將三炷香遞了過來。
他接過,踮起腳尖,將香插在灰爐裡。
做完這一切之後,顧修啟安安靜靜的回到了沈心悠身邊,牽住了她的手。
“回家。”他望著遺照,輕聲的說。
媽咪,我和心悠阿姨回家了。
以後再來看你。
我會想你的。
沈心悠摸摸他的頭,牽著他往靈堂外面走去。
顧修啟一步三回頭,始終念念不忘的看著那張遺照。
他的媽咪,真的是天使,真的回到天上去了。
聶晚笙望著顧修啟的身影。
她的目光一直跟隨著他,好幾次都忍不住邁開步伐,衝到他前面去了。
面前忽然遞過來一張紙巾。
“看得出來你很難過。”顧景燁說,“大概是因為戀愛腦在情感方面,特別敏感細膩,所以你比別人更能夠……感同身受。”
何止是感同身受。
她就是親自在經歷著生離死別的痛苦。
吸了吸鼻子,聶晚笙一把拿過紙巾:“你才戀愛腦,你全家戀愛腦!”
“我們顧家都是搞事業的。”
“是啊,腦子都拿去工作了,後花園失火,一塌糊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