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晚笙一手牽著顧景燁,一手拎著醫藥箱,踢開房門走了進去。
“你坐。”她蹲下身來,開啟醫藥箱,“我給你處理傷口,會有一點疼,你忍一忍。”
顧景燁倒是十分順從。
他的臉上掛了彩,但表情卻是那麼的不在乎,甚至還帶了一點笑意。
聶晚笙的注意力,都是在他的傷勢上面,沒發現不妥。
“你怎麼那麼衝動啊……跟他打架做什麼。”聶晚笙說,“他是一個瘋子,你也要跟著發瘋嗎?”
“看看,這鼻樑都差點給打歪了。”
“好在也不是很嚴重。”
顧景燁回答:“你放心,這點小傷不算什麼。我雖然受傷了,但是顧承離只會比我傷得更重。”
她拿著藥水的手,微微一頓。
“你知道為什麼嗎?”顧景燁問,“不是因為我打贏了,佔了上風。我們兩個這一架……最多算個平手,誰也沒撈著好處。”
“為什麼。”
“顧承離心理受的傷,比身體更為嚴重。”
聶晚笙明白了。
保安分開他們之後,她第一時間衝過去的,是顧景燁的身邊。
而她對顧承離不聞不問。
甚至,她就當著顧承離的面,對顧景燁噓寒問暖!
她對顧承離說的話,卻是字字錐心!
“他肯定氣出內傷了,”顧景燁略有些得意又驕傲的說道,“還是我們晚笙厲害,一句話,比十個拳頭都管用。”
聶晚笙沒再說話,用棉籤沾了碘酒,繼續擦拭著他的傷。
氣氛一下子沉默下來。
顧景燁盯著她,她盯著傷口。
半晌,聶晚笙才說道:“你不該為我打這一架的,不值得。”
“為你而戰還不值得的話,那麼全世界,就沒有值得的那個人了。”
她垂眼,眼睫輕輕顫抖著。
忽然之間,她生出一個念頭,很想問顧景燁——
“你是為聶晚笙而戰,而是,為身體裡的這個靈魂而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