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總是這樣忙碌,許觀月習以為常。
她收回目光,正準備繼續用餐,餘光卻瞥見桑琳竟然在自然而然地將遊宴津那份幾乎未動的牛排拉到了自己面前,幫他切割開來。
不等許觀月開口詢問,桑琳露出恰到好處的笑,搶先解釋道:“宴津哥這電話打回來,牛排估計都老了,不好切。”
“他胃不好,我怕他到時候又不好好吃東西。觀月姐,你別多想哦。”
最後那句,簡直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許觀月嘴唇微抿,心裡湧上微妙的不適。
她很想提醒桑琳,遊宴津有潔癖,並不喜歡別人碰他的東西。
但轉念一想,他們是自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這份情誼或許特殊到足以讓她成為那個潔癖發作的例外。
她將視線重新落回自己的餐盤,淡淡地回應:“沒事,我也希望他身體健康。”
桑琳三兩下就將牛排切成了大小均勻的小塊。
推回原位後,她卻沒有繼續吃自己的東西,反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許觀月看。
許觀月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抬眸迎上她的視線:“是我吃相不好,還是臉上沾了東西?”
“不是。”桑琳搖了搖頭,壓低聲音,“我就是覺得……你跟一個人有點像。”
許觀月心中一動,順著她的話問道:“你說的人是誰?”
桑琳神秘地眨了眨眼,勾起意味不明的弧度:“就是宴津哥的上一任女朋友唄。不過她很神秘,宴津哥從來沒有帶出來給我們這群朋友見過。我也是有一次偶然撞見他們在一起,驚鴻一瞥。”
“宴津哥應該很喜歡她吧,把她捂得特別緊,分手之後也一直沒再找過別人,直到……遇見了你。現在這麼仔細一看,你的側臉,跟她還真有那麼一點像。”
白月光。
替身。
兩個詞在許觀月腦海炸開。
關於遊宴津有個念念不忘白月光這件事,堂姐曾經跟她吐槽過。
所以許觀月在決定跟他結婚的時候,心裡也算有了底。
可是,任誰被定義成替身文學的物件,心裡都不會舒服。
盤中鮮嫩的牛肉彷彿瞬間失掉了所有滋味。
許觀月敗了胃口,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將刀叉輕輕地放在了盤子旁邊。
桑琳見狀,無辜的詢問:“哎呀,觀月姐,我是不是又說錯話了?你……不開心了?”
“算是吧。”許觀月目光清冷地看著她,“我以為,你應該懂得食不言的基本禮節。”
這時,遊宴津恰好打完電話走了過來。
他只聽到了許觀月最後那半句話,腳步微頓,目光在兩人之間掃過,沉聲問道:“什麼禮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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