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當許觀月終於從書房裡出來時,才發現客廳裡竟然還亮著盞落地燈。
遊宴津沒有去睡,他一直坐在沙發上,靜靜地等著她。
男人身上還穿著出門時的那套衣服,聽到開門聲,他立刻抬起頭,深邃的眼眸在微醺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明亮。
“怎麼樣了?”
許觀月走到他對面坐下,神情疲憊但眼神卻異常清明:“找我師兄幫忙反覆檢測過了,得出的結論都一樣。仲明儀俱樂部用的這套系統,應該被人事先植入了病毒。”
“這種病毒非常隱蔽,它不會讓系統崩潰,而是會像一個幽靈,在後臺悄無聲息地篡改和擾亂資料。不只是賽道測秒,包括車輛的日常養護報告、零部件損耗預警,乃至於賽時的導航輔助系統,都會發生難以察覺的紊亂。所以,今天他出意外,輪胎在極限狀態下起火,很可能與此有關。”
遊宴津聽完,抿緊薄唇,緩緩從沙發上站起身。
許觀月以為他這麼晚了還要出去處理這件事,下意識地問道:“你現在要去找仲明儀嗎?”
遊宴津的動作一頓,似乎愣了下,這才意識到自己過於嚴肅的表情可能讓她誤會了。
他搖了搖頭,緊繃的下頜線柔和了些許:“不是。”
他沒有多作解釋,而是徑直走進了廚房。
片刻後,端著一杯溫熱的牛奶走了出來,遞到她面前。
“芳姨給你熱的,一直用熱水溫著,說等你忙完了喝。”
牛奶的溫度透過玻璃杯壁,熨帖著許觀月微涼的指尖。
她有些怔忪地接過來,捧在手心,輕聲問:“所以,你們準備怎麼做?”
遊宴津的眼中寒芒閃過,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但他伸出手,指節輕輕點了點許觀月的額頭“技術部分的工作你已經完成了,後面這些勾心鬥角的事情,就交給當事人自己去做吧。”
許觀月確實也只能幫到這裡了。
將杯中的牛奶一飲而盡。
“好吧,”她站起身,“那我去睡覺了。”
事實證明,當事人的行事手段遠比想象中更迅速決絕。
也就是在許觀月沉沉睡去的這幾個小時功夫,遊宴津就已經將她分析出的所有結論,一字不差地轉述給了病床上的仲明儀。
清晨,許觀月生物鐘準時響起,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習慣性地伸手去摸床頭的手機,想看看時間,準備起床去上班。
然而,她剛一動,一隻手臂便橫了過來,將她重新按回了被窩裡。
遊宴津略帶沙啞的嗓音在耳邊響起:“今天不用去公司,我特批給你一天假期,在家好好休息。”
許觀月瞬間清醒了,她下意識地拒絕:“不行,我們部門最近任務很重,趙津本來就看我不順眼,知道了又要借題發揮亂扣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