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氣繚繞,氤氳了整個空間,也模糊了對面男人的臉。
許觀月有些心不在焉地涮著一片毛肚,目光卻不受控制地落在了遊宴津的身上。
他吃得格外認真,每一筷子都精準地夾起燙得恰到好處的食物,彷彿周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好像真的只是因為心情不順,才順道過來視察工作,順便吃一頓飯而已。
他那份從容淡然,越發顯得自己之前的緊張像個笑話。
就在她出神之際,對面那個一直專心致志的男人,卻像是感覺到了她的注視,忽然抬起了眼。
隔著一層朦朧的水汽,黑沉的眼眸直直地看進她的眼底,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拖長了聲音問她:
“一直盯著我看,怎麼,喜歡我?”
突如其來的調侃,讓許觀月心頭一跳,猛地回過神來,伸出去準備夾菜的手下意識地一抖,指尖不偏不倚地碰到了滾燙的紫銅鍋邊緣。
“嘶……”
灼熱的刺痛感瞬間從指尖傳來,讓她倒抽了一口涼氣。
許觀月還沒來得及做出更多的反應,對面的男人卻已經有了動作。
比她想象中還要快。
幾乎是在她倒抽涼氣的同時,遊宴津已經霍然起身,繞過桌子來到她的身邊。
不等她縮回手,他便扣住了她的手腕,在許觀月完全沒反應過來之前,不由分說地將她被燙到的那根手指,含進了嘴裡。
溫熱柔軟的觸感包裹住被燙傷的指尖,帶來一種難以言喻的奇異撫慰。
許觀月整個人都僵住了,瞳孔驟然放大,大腦在一瞬間變得一片空白,幾乎停止了思考。
他……他在做什麼?
好半天,她才像是被驚醒一般,猛地將手從他的掌控中抽了回來。
臉頰瞬間升騰起一股熱意。
她把手藏到身後,眼神躲閃,支支吾吾地開口:“沒、沒什麼……其實不嚴重。”
然而,做出如此親暱舉動的遊宴津,表情卻依舊平穩淡然,彷彿剛才那個舉動對他來說,不過是喝水吃飯一般稀鬆平常。
他坐回自己的位置,隨即叫來了服務生,語氣平淡地吩咐:“拿一瓶消毒藥水和創可貼過來。”
服務生很快送來了東西。
遊宴津拆開包裝,再一次拉過她的手。
他低著頭,小心翼翼地用棉籤沾著藥水,為她泛紅的指尖消毒。
他的動作很輕,帶著一種與他本人氣質截然相反的溫柔。
看著自己的手指被他用創可貼細緻地包裹好,許觀月垂下頭,聲音弱弱地說了句:“抱歉,是我沒注意。”
遊宴津沒有立刻鬆開她的手,反而捏著她的指尖,對著那小小的創可貼,輕輕吹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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