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那骨節分明的手指,竟然真的就那麼懸停在了螢幕上方領取的按鈕上,姿態慵懶,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許觀月的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了,驚撥出聲:“不要!”
遊宴津的指尖頓住,沒有再往下。
他抬起眼簾,原本就深邃的眸子裡,翻湧出近.乎實質的濃黑墨色,看得許觀月心底一寒。
“前男友的錢,沾了就是麻煩。”她讓自己鎮定下來,以半開玩笑半認真的口吻說,“搞不好以後會被他的新歡或者他媽以不當得利告上法庭,我可不想惹這種腥。”
她一邊說,從他手裡拿過自己的手機,指尖飛快地在螢幕上一點,選擇了退還。
看著那個紅色的轉賬氣泡變灰,顯示“已退還”,許觀月才悄悄鬆了口氣。
然而,這口氣還沒松到底,螢幕上,一個新的轉賬氣泡又彈了出來。
還是68萬。
下面還跟著一條來自霍景行的訊息:“觀月,你別有壓力。這錢你放心收下,是我自願給你的,以後絕不會找你要回。”
許觀月看著那條訊息,一個字都不敢回。
遊宴津這尊大佛還站在旁邊,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即便他對自己根本不在意,可當著名義上丈夫的面,跟前男友為了一筆錢拉拉扯扯,這場面也未免太過炸裂。
就在她手足無措,尷尬得想把手機直接扔掉的時候,螢幕頂端彈出了條新的訊息通知。
是那位老教授。
這簡直是救命稻草!
許觀月立刻穩住心神,抬頭對遊宴津飛快地解釋了一句:“是那個教授,我有點學術上的事要跟他聊。”
說完,便逃也似的拿著手機,躲進了套房的書房裡。
關上門,她才敢點開與老教授的對話方塊,用語音電話開始了討論。
半個小時後,電話結束,學術問題得到了圓滿的解答,但許觀月的心情卻依舊沉重。
她磨磨蹭蹭地從書房出來,發現客廳裡的燈光調暗了些。
遊宴津已經洗好了澡,正穿著一件黑色的絲質浴袍,慵懶地靠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
寬鬆的浴袍領口微微敞開,隱約可見線條分明的胸肌輪廓,而更讓她眼神無處安放的,是那片結實的肌膚上,還殘留著幾道淺淺的紅色抓痕。
那是她昨晚失控時留下的證據。
許觀月感覺臉頰又開始發熱,她不自然地別開眼神,再次為剛才的混亂局面解釋起來。
“我……我剛才是真的以為是那位老教授的訊息。”她聲音有些乾澀,“他是國內數字領域的權威,我想著威創達的專案,說不定有些地方能向他請教……”
許觀月試圖用工作來粉飾太.平的解釋,在寂靜的客廳裡顯得有些蒼白無力。
遊宴津聽完,臉上還是沒什麼表情,將杯中剩下的酒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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