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分鍾後,專案組的成員陸陸續續到齊了,唯獨不見桑琳的身影。
眼看登機時間將近,張琪揚聲問:“誰給桑琳打個電話,問她到哪兒了?別遲到了。”
一個平時跟桑琳關係最好的女孩立刻掏出手機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又很快結束通話。
那女孩抬起頭,臉上帶著幾分掩不住的炫耀羨慕,對眾人說道:“不用等啦,桑琳說她已經從貴賓通道進來了,正在休息室呢。”
“貴賓通道?”
人群中立刻傳來幾聲壓抑不住的抽氣聲,夾雜著豔羨的議論。
“不愧是桑大小姐,出門都是走貴賓通道,坐頭等艙的,跟我們可不一樣。”
“是啊,真羨慕。”
這時,不知道是誰忽然想到了什麼,八卦地冒出一句:“誒,我聽說這次遊總也要親自去海城坐鎮,他肯定也是頭等艙吧?你們說……桑琳會不會是跟遊總一起的?”
張琪立刻翻了個白眼,對著那個提問的同事,說道:“你這不是廢話嗎?遊總和桑琳郎才女貌,門當戶對,他們不在一起,難道還便宜了別人?”
說完,好幾雙眼睛不約而同地,齊刷刷地朝許觀月的方向投來,眼神里充滿了複雜難言的意味。
許觀月彷彿背後長了眼睛,能清晰地感覺到那些黏在身上的視線。
她直接將那些探究的目光當成了空氣,摘下耳機,站起身,拉著行李箱率先走向了登機口。
然而,有些麻煩,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得掉的。
飛機進入平飛階段,許觀月剛找到自己的經濟艙座位坐下,還沒來得及鬆口氣,桑琳的身影便逆著人流,從前面頭等艙的方向走了過來,停在了她的座位旁。
她換了身得體的香奈兒套裝,妝容精緻,只是臉色僵硬得有些難看。
居高臨下地看著許觀月,用公事公辦的冰冷語氣開口:“觀月姐,遊總說還有些專案細節要立刻跟你當面商量,讓我跟你換一下座位。”
許觀月抬起頭,清亮的眸子裡閃過不解:“我去頭等艙?”
“對。”桑琳不甘心地咬了咬下唇,似乎說出這句話讓她倍感屈辱。
她極力維持著自己的高傲,冷冰冰地補充道,“反正是遊總的意思,一切都是為了工作,你也不用多想。”
就在許觀月還在思索遊宴津葫蘆裡賣的什麼藥時,手機螢幕亮了一下。
是遊宴津發來的一條資訊。
“來頭等艙。”
既然遊宴津已經發話,許觀月便不再矯情。
她沒有理會桑琳那張寫滿不甘的臉,只是禮貌地請過道旁的乘客讓一讓,然後朝前排的空乘人員示意,請她幫忙將自己的行李箱從行李架上取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