嘰嘰喳喳的笑鬧聲順著江風飄遠,很快就消失在了人群裡。
遊宴津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她們的離開,但他並沒有立刻提醒懷裡的人。
他垂下眼簾,看著像鴕鳥一樣將臉深深埋在自己胸前的許觀月,感受著她身體微微的顫抖和透過衣料傳來的溫熱體溫。
似乎只有在此刻,在這個她以為的危機之中,才能真切地感覺到她毫無保留依賴自己的樣子。剛才因那段往事而泛起的些許鬱結,彷彿在這一刻被悄然撫平了。
許觀月感覺自己像是在他懷裡躲了很久,久到身體都有些僵硬了。
她終於忍不住,悶聲悶氣地開口問道:“人……走了嗎?”
“沒有。”遊宴津的回答簡潔而迅速。
許觀月不太相信。
這都過去多久了,她們總不至於一直在那兒拍照吧?
她小心翼翼地從他懷裡探出半個腦袋,飛快地朝觀景臺那邊瞥了一眼。
空空如也,哪裡還有半個人影。
她頓時又氣又惱,從他懷裡退出來,沒好氣地瞪著他:“你騙我?”
看到她帶著薄怒的模樣,遊宴津唇角控制不住地勾起弧度,語氣裡帶著顯而易見的愉悅:“沒想到你都到了海城,膽子還是這麼小。而且……”
他話鋒一轉,手臂順勢收緊,將剛剛想要退開的人重新攬回了懷裡,低頭在她耳邊補充道:“這樣抱著,還挺暖和的。”
可這畢竟是在人來人往的江邊,他們也不是那種可以隨處表現親密的關係。
許觀月臉頰發燙,不自在地掙了掙:“這麼多人看著呢,而且這裡遇到熟人的機率太大了,我們還是趕緊離開吧。”
遊宴津這次倒是沒有強求,鬆開了手臂。
他側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燈火璀璨的江面,“不用著急走。我有個地方,既可以欣賞江景,又絕對不會被人發現。”
“什麼地方?”許觀月好奇地問。
遊宴津卻賣起了關子,只挑了挑眉,並不回答。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簡單地吩咐了幾句,便帶著許觀月轉身朝碼頭的方向走去。
碼頭上,一艘通體潔白的豪華遊艇正靜靜地停靠在泊位上。
幾名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早已等候在那裡,看到他們走近,立刻恭敬地迎了上來,將一把鑰匙交到了遊宴津手中。
“上去吧。”遊宴津對還有些發愣的許觀月示意道。
他自己則熟門熟路地繞到另一側,大步走進了駕駛室,隨著他熟練的操作,遊艇的引擎發出了低沉而平穩的啟動聲。
許觀月站在駕駛室門口,看著他遊刃有餘地操控著那些複雜的儀表和舵盤,眼中滿是驚奇:“你……你居然還會開遊艇?”
遊宴津從控制面板上抬起頭,側臉看向她,眉梢輕挑,深邃的眼眸在夜色與儀表盤微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明亮。
“我會的東西還有很多。”他緩緩說道,“你以後,有的是時間慢慢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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