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聽到仲明儀走了幾步,又回過頭,帶著點調侃的語氣衝著門內說:“那你要照顧好嫂子哦,我就不在這兒瞎操心了。”
緊接著,遊宴津淡漠的嗓音也隨之傳來,清晰地落入她的耳中:“你放心吧,在我這兒,沒誰敢造次。”
那話語裡的迴護之意,讓桑琳幾乎無法呼吸。
她躲在電梯的陰影裡,眼睜睜看著仲明儀進了斜對面的房間,然後才敢慢慢地走出來。
走廊上光線明亮,可她的眼裡卻只剩下一片怨毒的陰霾。
原來如此。
許觀月根本不是什麼一個人躲在房間裡自怨自艾,而是直接躲進了遊宴津的套房,在他的羽翼庇護之下,試圖力挽狂瀾。
難怪遊宴津對專案可能出現的危機無動於衷,仲明儀會為了她大動肝火。
桑琳此刻明白,只要許觀月不犯下那種無可饒恕的彌天大錯,遊宴津就永遠會是她最堅實的後盾。
再結合遊宴津的話,桑琳幾乎可以肯定,仲明儀已經把她在餐廳裡煽動眾人非議許觀月的事情,一五一十地都告訴了遊宴津。
她現在再過去解釋,只會顯得更加愚蠢可笑。
如果她再不做點什麼,任由事態發展下去,遊宴津遲早會發現她過去所有針對許觀月的小動作。
桑琳的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掌心。
事到如今,唯一能讓許觀月成為眾矢之的,讓她被遊宴津徹底厭棄的方法,只有一個。
那就是讓她親手負責的專案,在明天的競標會上一敗塗地,輸得顏面掃地,讓盛星淪為整個行業的笑柄。
反正遊宴津的資產帝國那麼龐大,就算盛星這個專案徹底失敗,甚至整個公司破產,也動不了他的分毫。
只要能讓許觀月滾出他的世界,這點代價,又算得了什麼?
桑琳打定了主意,眸間閃爍著陰冷狠戾的光澤,不再猶豫,轉身重新走進了電梯。
兩天的時間轉瞬即逝。
許觀月幾乎沒怎麼閤眼,整個人都泡在了套房的書房裡,與海量的資料和複雜的程式碼為伴。
遊宴津怕她身體熬壞了,中途曾強制性地將她從電腦前拖走,按在床上讓她休息。
但許觀月只瞇了不到兩個小時,就再次精神抖擻地爬了起來,眼裡亮得驚人,那股不服輸的鬥志比咖啡因還管用。
遊宴津看著她那雙重新燃起光芒的眼睛,最終也只能無奈又縱容地任由她去了。
終於到了競標會開始這天。
清晨,遊宴津穿戴整齊,正站在鏡子前慢條斯理地打著領帶,書房的門開了。
許觀月走了出來,她看起來有些疲憊,眼下帶著淡淡的青色,但精神卻異常亢奮。
她主動走到遊宴津身邊,仰頭看著他,語氣裡帶著絲歉意:“我這邊……還沒完全好,可能還需要一點時間。”
“那就按我們之前約定的,你先帶團隊去會場。如果我沒能及時趕到,就讓市場部的王經理按照原來的版本上去講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