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時間,許觀月一直陪在遊宴津身邊,盡職盡責地扮演著他女伴的角色。
她不再像初入宴會時那般疏離被動,反而展現出遊刃有餘的從容。
無論對方說的是生意場上的博弈,還是某些藝術品鑑的閒聊,她總能恰到好處地接上幾句,甚至偶爾能提出一些頗有見地的看法。
她的智慧得體,像柔和的光,將遊宴津身邊那原本因桑琳攪局而略顯混沌的氣場,變得清明。
遊宴津感覺自己好像又挖到了寶藏。
他原以為許觀月只是在工作上能力出眾,但在社交場合不喜拋頭露面。
可今晚,她卻給了他一個又一個驚喜。
等到兩人身邊終於空下來的時候,遊宴津的目光灼然地落在許觀月臉上,微微俯身,低聲在她耳邊問道:“我一直以為你對應酬這種事情不太擅長。”
許觀月輕笑一聲,端起手邊的果汁喝了一口。
她隨即抬眼看向遊宴津,眼眸中閃爍著過往的痕跡,卻又帶著一種釋然:“以前確實是不適應,總覺得無所適從。但後來,架不住家裡人要求多,慢慢也就……學會了。”
她說的輕描淡寫。
但遊宴津大概也能猜出來。
應該她之前被找回來的時候,性格生澀而倔強,不能很快適應上流圈子那套虛與委蛇的社交法則。
然而,許家那些急於將她塑造成合乎家族門面的人,又怎麼會允許她惹出笑話?
他們只會以各種冠冕堂皇的理由,逼著她快速成長,學會偽裝妥協。
想到這裡,遊宴津的眼神不自覺地柔和了幾分。
宴會不知不覺已接近尾聲。
許觀月因為不可避免地喝了一點酒,白皙的臉上多了不少淺淺的紅暈,像是晚霞染過,為她清冷的容顏增添了幾分嬌媚。
她輕輕揉了揉眉心。
遊宴津看到她這副模樣,問她:“醉了沒?”
許觀月搖了搖頭,嘴角彎起一個弧度:“還行,就有點上頭。”
她抬眼看向遊宴津,忍不住輕聲抱怨道:“不過這種宴會還是累人的,什麼都沒做,就感覺精力被掏空了。”
遊宴津將手中已經空了的酒杯放到一旁,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杯沿。
看著眼前這個帶著倦意卻又明媚動人的女人,突然一本正經地提議,語調帶著幾分蠱惑:“那要不要我現在帶你逃跑?”
許觀月原本有些迷離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閃爍著細碎的光芒。
她歪了歪頭,帶著調皮反問:“可你也算是今晚很多人的關注點之一了,遊總,你還想著逃?”
遊宴津順勢牽起她的手,目光深邃地望著她:“為什麼不能?誰天天重複差不多的事情都會累。”
他頓了頓,指腹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再次重複了之前的問題,“所以,要跟我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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