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宴津握著方向盤，目光不時地瞥向身邊的許觀月。
適時地打破了車內的靜謐，“現在可以跟我說說，你為什麼能成為宋傳明的學生了嗎？”
許觀月耳根微紅，有些不好意思地輕咳了一聲。
她將目光投向車窗外掠過的街景，語氣緩緩地帶著回憶的色彩：“其實……是個意外。”
她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我之前在一家賣茶葉的地方兼職，那份工作還蠻清閒的，所以我就把電腦帶過去，在那邊看考證的資料，或者幫人寫點小程式來賺點外快。”
她提起唇角，眼中帶著笑意：“他是我們那邊的常客，總愛點一壺碧螺春，一坐就是大半天。有次他看到了我在電腦上敲程式碼，便找我說有個朋友要做個網站的程式設計，問我會不會。我當時想著能多賺點錢，就一口答應了。”
遊宴津挑了挑眉，示意她繼續。
“我原本以為是個普通的網頁，想著憑我當時那點三腳貓的功夫應該也能應付。”
“誰知道對方的要求特別高，而且功能複雜，我當時想了很多辦法才勉強完成了一部分，但效果自己都覺得並不好， bug百出。”
她有些沮喪地嘆了口氣，“所以我就跟他說，要不你去找別人吧，我還是個學生，怕是做不好，會耽誤人家。”
“結果，宋老師當時就笑了。他沒有責怪我，反而說，做不好不是你的問題，是因為沒有找對老師。他接著說，我正好缺個學生，你願意嗎？”
“就那樣，稀裡糊塗地，我就成了他的學生。”
遊宴津聽得入神，沒想到宋傳明這位業界大牛的收徒方式竟然如此清奇。
許觀月接著搖了搖頭，“後來我才知道，他找我做的那個程式設計，其實是他給博士生的期中考題。結果因為難度太高，他們班裡竟然沒有一個人做出來了。”
說完，還認真地總結了一句，“所以啊，這也算是運氣好，被老師他老人家撿了個漏。”
遊宴津唇角的笑意更深。接著追問：“既然你有宋傳明這樣的大師做老師，那全國任何一家頂尖科技企業，你進去裡面做技術骨幹都沒問題，為什麼卻成為了盛星的產品經理？”
許觀月原本帶著笑意的臉龐，在聽到這個問題後，閃過不易察覺的黯然。
她愣住了，車內氣氛也隨之沉寂下來。
就在遊宴津以為她不想回答，準備換個話題的時候，她開了口，聲音有些低沉，“那段時間……不太開心。會抗拒很多東西，所以就這樣了。”
她輕嘆了口氣，“沒想到後來想通了，卻發現幾乎所有這個領域公司的技術部門，都對女性入職有著很高的門檻。”
“如果不是像桑琳那樣，靠著家庭背景強行空降，普通女性大概待不了三個月就堅持不下去了。”
遊宴津眉峰微蹙，在心裡大概計算了一下時間。
許觀月說心情不好，應該就是在她與霍景行分手之後。
想到這裡，遊宴津便有些後悔提這個問題了。
他不再多言，默默地將車速放緩了一些，給予她消化情緒的空間。
很快，車子穩穩地停在了跟宋傳明約好的餐廳門口。
兩人比約定時間稍早。
沒過多久，宋傳明也來了，手裡還拎著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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