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那威壓才緩緩消散，殿中重新歸於寂靜。
顧雲舒怔怔地看著楚楓，眼中似有千言萬語在翻湧。
「你真的肯立誓……」
楚楓將她從軟榻上撈了起來。
「現在，該你了。」
顧雲舒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
「你可想好了，若你的道基承受不住，會爆體而亡。」
楚楓自然對自己的混元道基有信心，不過，他的目光卻落在了顧雲舒脖頸上的那道紅痕上，那是自己昨晚留下的印記。
「我若能死在你的床上，也算沒白來第五一族一趟。」
顧雲舒的臉微微一紅，玉手錘了楚楓胸口一下。
「都這種時候了還貧嘴。」
她咬破了自己的指尖，精血從她蔥白的指尖滲出，懸浮在胸前。
緊接著，她雙手結印，口中低誦著一段楚楓從未聽過的古老咒文。
那滴精血在她的催動下開始變化，從一滴圓珠般的血珠逐漸延展開來，如同一朵被時間加速了千萬倍的血色花朵，在虛空中綻放開來。
下一刻，一道直徑丈許的血色大陣在她身前鋪展開來。
「啟陣！」
顧雲舒嬌喝一聲，一道血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接穿透了大殿的穹頂，直插九霄。
天地變色！
凰鳴山上空，原本晴朗的夜空被這血色光柱攪得支離破碎。
無數烏雲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遮蔽了星月，天色暗得如同世界末日。
血色光柱越來越粗，越來越亮。
一陣陣雷聲從雲層深處傳來，顧雲舒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如同被人抽走了所有的生機。
緊接著，她的雙手也開始顫抖起來，原本豐潤柔軟的身軀微微佝僂，彷彿每一秒都在承受著難以想像的重壓。
一道道血色光芒從她的心口處湧出，那是她顧家血脈之中最本源的力量，此刻正被她以禁術為引，硬生生地從體內剝離出來。
見狀，楚楓瞳孔驟縮。
「你——」
顧雲舒慘然一笑，笑容蒼白而悽美。
「你以為施展這種逆天禁術，施術者會不需要付出代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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