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雪見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月光落在他臉上，映得那眉目愈發清俊。
「我朝若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何愁不興？」
她輕嘆一聲，像是說給楚楓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
直到此刻，她的目光一轉，落在了船尾划船的龍葵身上。
「她是誰？」
楚楓臉不紅心不跳地一本正經道：「回陛下，她是海珠島上的漁民，她……天生神力。」
龍葵：「……」
她咬緊了牙，差點把船槳生生掰斷。
漁民？
天生神力？
澹臺雪見看了眼龍葵那小小的身子，又看了眼她那兩條細胳膊細腿，臉上露出一絲將信將疑的神色。
蘇小小慢慢挪到楚楓身旁，欲言又止了好幾次，才終於開口。
「顧總旗，你在北齊船上……可看到了其他人？」
楚楓看了她一眼，語氣平靜。
「他已經被北齊的人殺了。」
蘇小小的身子微微一顫，嘴唇抿得發白。
衛靈見狀，冷哼一聲。
「蘇姑娘，那種人死有餘辜，你還為他難過什麼？」
蘇小小搖搖頭，語氣略微有些哽咽。
「我不是為他難過，我只是恨自己……識人不清。」
她忽然轉過頭，看向澹臺雪見，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雪見姐姐，對不起，是我遇人不淑，害你陷入險境我……我差點害死了你。」
澹臺雪見看著她，眼中冷意散了幾分。
她與蘇小小多年情分，豈會因為一個鄭子航就斷得乾淨。
更何況，今夜之事，蘇小小也是受害者。
「這不是你的錯，你也是被人利用，要怪就怪北齊太過狡猾。」
龍葵在一旁冷眼看著，心裡又翻了個白眼。
你們這些女人，能不能別哭了，本座的船可裝不下這麼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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