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姬多娜端著白瓷杯,指尖輕輕摩挲杯沿,淺笑著打圓場:
“好了賽赫麥特,別嚇唬晚輩。夏烏拉,也收起你的魔力,她剛復活,沒力氣跟你動手。”
優特抬了抬手,示意兩人入座:“過來坐,正好跟你們說清楚。莎提拉在背後動的手腳,比我們預想的更多。”
夏烏拉遲疑了片刻,還是護著菜月昂坐了下來,只是視線始終沒離開賽赫麥特,滿心戒備。
而菜月昂坐在椅子上,腦子裡反覆迴響著那句 “莎提拉的味道”,心頭沉甸甸的 —— 他本以為重生後能安穩些,現在看來,那道陰影從來就沒走遠過。
艾姬多娜指尖輕輕叩著桌面,銀白的睫毛垂落,掩去眸底翻湧的探究。
她望著燭火跳動的光暈,語氣裡帶著幾分強欲魔女特有的敏銳與困惑:
“這中間肯定藏著我們不知道的事。莎提拉那女人素來神秘,她藏的底牌遠比我們想的多。我能清晰感覺到,這個世界的法則在鬆動,和我記憶裡的軌跡對不上,但具體差在哪裡,一時半刻卻說不清。”
菜月昂握著勺子的手猛地一緊。
他心裡像被什麼東西重重撞了一下,無數話瞬間湧到喉嚨口 —— 死亡回檔、黑霧抹殺、一次次重置的輪迴,這些都是莎提拉纏在他身上的枷鎖,也是時間線錯亂的根源。
他張了張嘴,想把藏了兩世的秘密和盤托出,可舌尖剛碰到 “回檔” 兩個字,喉嚨就像被無形的黑霧死死攥住,窒息感順著氣管往上竄,連呼吸都跟著發緊。
是嫉妒權能的禁制。
他心裡一沉,只能硬生生把話咽回去,低下頭悶頭往嘴裡扒飯,腮幫子鼓鼓的,半點兒聲音都發不出來。
沒人知道他此刻心裡翻湧的焦躁與憋屈,那些埋在輪迴深處的真相,像塊巨石壓得他喘不過氣,卻連半個字都吐露不得。
餐桌另一頭,賽赫麥特剛慢悠悠喝完一口湯,正歇氣似的靠在椅背上。聽見這話,她眼皮半掀,目光懶懶散散地落在菜月昂身上,隨口就丟擲一句:
“那簡單…… 把他當誘餌…… 扔出去…… 莎提拉自然就過來了……”
語氣輕飄飄的,像在說 “把麵包擱窗邊引鳥來” 一樣隨意,完全沒把 “賢者轉世” 的安危放在心上 —— 對怠惰魔女而言,能用最省事的辦法解決問題,就絕不肯多繞半分彎路。
話音剛落,夏烏拉 “騰” 地一下就站了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她臉色一沉,想都不想就直接拒絕,語氣斬釘截鐵,半點兒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絕對不行!”
她下意識側身擋在菜月昂身前,尾巴繃得筆直,看向賽赫麥特的眼神里滿是戒備與怒意:“憑什麼拿我老師當誘餌?莎提拉那女人本就對老師圖謀不軌,真把老師推出去,出了意外誰擔得起?這個餿主意,想都別想!”
菜月昂剛順過氣,抬頭就看見夏烏拉把自己護得嚴嚴實實的背影,心裡一時五味雜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