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隨其後,司徒文耀帶著重傷昏迷的奧克爾穩穩落地,他將奧克爾輕輕安置在平整的草地上,轉頭看向狼狽吐血的伊恩,眼底滿是震撼與凝重。
方才那一戰,是他穿越至今,見過最無解、最絕望的碾壓。
“他到底是什麼怪物?” 司徒文耀喉結滾動,率先打破沉默,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無數魔矛貫穿、魔力轟炸、極致衝擊,完全殺不死,還能操控整片大地的沙土……”
即便已經安全撤離,回想雷古勒斯那白袍溫柔、出手無情的模樣,他依舊後背發涼,心底寒意翻湧。
伊恩抬手抹去嘴角的魔血,緩緩撐著地面站起身,金色豎瞳褪去了戰場上的暴戾,只剩下深沉的冷寂與忌憚。他調息片刻,壓下體內翻湧的反噬之力,沉聲覆盤道:
“他是魔女教強欲大罪司教,雷古勒斯。”
伊恩語氣冰冷,字字清晰,將這場戰敗的核心原因徹底剖開。
司徒文耀瞳孔驟縮,心底徹底掀起驚濤駭浪。
這已經不是強者的範疇,這是近乎規則級的怪物。
“連你…… 也奈何不了他?” 司徒文耀低聲問道。
伊恩坦然點頭,沒有半分遮掩:“我傷勢未愈,本就戰力殘缺,對上全盛的雷古勒斯,毫無勝算。哪怕我處於巔峰狀態,想要斬殺他,也極為艱難。”
這就是最絕望的現實。
優特手握世界本源,無人能敵;
雷古勒斯不死不滅,沙土無垠;
兩大頂級大山,橫亙在他們前路。
司徒文耀轉頭看向身旁昏迷不醒、渾身骨裂、氣息微弱的奧克爾。
堂堂帝國柱石,頂級騎士團團長,在雷古勒斯面前,連一招都撐不住,險些當場殞命。
若是剛才他們出手再晚一秒,這位帝國名將,已然化作黃沙之下的枯骨。
“我們救下他,有用嗎?” 司徒文耀看向伊恩。
“有用。” 伊恩冷聲道,“鮮血帝國與露格尼卡本就對峙,如今雷古勒斯入境肆虐,魔女教禍亂邊境,鮮血帝必然敵視魔女教。敵人的敵人,就是暫時的盟友。救下奧克爾,等於給我們在鮮血帝國留了一張底牌。”
說完,伊恩目光牢牢鎖定司徒文耀,語氣驟然嚴肅,帶著前所未有的沉重:
“看到了嗎?這就是這個世界的真相。”
“優特掌控世界本源,穩壓一切;雷古勒斯同樣恐怖。惡魔、魔女教、王國、帝國,所有紛爭的底層邏輯,永遠只有一個 ——實力。”
“你之前想安穩、想善良、想兩全,可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你的善良一文不值,你的安穩更是笑話。”
“今天若是我不在,這奧克爾、整支鮮血騎士團,全部會死。雷古勒斯殺人,從不需要理由,只憑心情。”
司徒文耀沉默著,雙拳死死攥緊,指節泛白。
他親眼目睹了屠戮的村莊、碾壓的鐵騎、無解的權能,心底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破碎。
他想擺脫伊恩的控制、想想活著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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