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既然要講一個真實的記載,那它就不是一件好笑的事情,而是一件讓我們足以銘記在心的悲慘過去。”
話說到這裡,金禾娓娓道來:“我這次講的是山東一個縣城的故事,從明末清初讓大家看看,老百姓的生活是不是沒有了苛捐雜稅!”
“歷朝歷代,亂世都是非常血腥的,但是一般新的王朝建立,基本都會休養生息。
至少那段時間可以消停一會兒,矛盾也是中後期才尖銳。”
“然而帶清呢?”
金禾說到這裡,諷刺地笑了一聲。
“明朝萬曆年間,這個地方記載的男性成年人數大概是四萬多男性人丁,十六歲到六十歲。”
“如果算上老弱婦孺大概在二十萬左右。”
“從崇禎年代開始,各種饑荒災害就開始蔓延了,每年都會有各式各樣的慘劇,尤其是農作物大量絕收,就已經有了數次人相食的記載。”
“再後來就是戰亂年代,各種殺人劫掠的事情,人口繼續減少。”
“到了崇禎十五年的時候,清軍破城,這一次損失的人口超過了之前所有的天災人禍。
這座縣城從當年的二十萬只剩下了大概六萬左右人口。”
“因為這一年帶清在山東俘獲了四十萬左右人口,郯城幾乎遭遇了系統性的屠殺和劫掠。”
“那麼接下來就是到了順治年間了,此時的郯城縣。
除去戰亂死亡逃亡滅絕的三萬多人丁,如今能夠承擔差役的人也就九千九百多了,這是順治三年的資料!”
“所以許多田地都荒蕪了,可是現在朝廷有休養生息減稅嗎?”
“沒有,反而多了很多苛捐雜稅!”
“比如順治三年夏稅秋糧的徵收合計起來一千七百多兩,看起來輕徭薄賦了,對吧?”
“然而苛捐雜稅攤派是九千七百多兩,超過正稅的5.7倍。”
“這裡麵包括各種中央專項攤派,禮部藥材,太僕寺馬價,工部胖襖衣軍械等。”
“原本這一切都是中央財政支出,但透過裁解戶部的名義直接轉嫁給了地方t!”
“當然地方行政支出,衙門裡面的各種開銷也要成為百姓的額外負擔!”
“最絕的是,康熙三年還有一個改革,以前國家負責的驛站支出,現在全部攤派到了老百姓頭上!”
“所以那時候的稅賦單人資料已經是萬曆年間的三倍多了!”
萬曆聞言,轉頭看向張居正,神色急切。
“張先生,此女所言郯城之事,可否令戶部調取核查?”
張居正點頭,他其實也想看一看是不是這樣。
郯城縣的人聽到關於自己的介紹,臉色已經從最開始的激動到沈痛了,因為這未來的情況簡直是越來越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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