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頭90度的方法也失效了,這種方式己經被某種力量識破。
於明遠的腦海裡甚至浮現起一個不合時宜的滑稽猜想。
他們像是試圖透過卡bug通關的玩家,後臺監控的遊戲策劃發現之後,刻意讓他們贏下這局,並在他們以為己經獲勝時,馬上推出了新的、堵上了漏洞的新關卡。
會這麼做的遊戲,是和玩家有仇吧?
沒錯啊……人家,可不就是和他們有仇嘛……
他自嘲地苦笑一下。沒想到,只不過是答應大學室友陪他一起爬個山,就落入了這種叫天天不應的可悲境地。
現在朋友死了,而他……還能回家嗎?
……
那面拒絕了一切嘗試的豎首絕壁,如同冷冰冰的墓碑,矗立在所有人面前。
鄭毅癱坐在絕壁前,雙手徒勞地拍打著冷硬的路面。其他人也面如死灰,連最後一絲掙扎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沒用的……沒用的……”常哲喃喃自語,眼神渙散,“她不肯放過我們,她就是要我們死在這裡!”
“這是……嶽襄的詛咒嗎?”
林採行大腦飛速運轉。
其實有極強身體素質的她完全可以在這絕壁公路上行走自如。有《剎那禪》加持,這兒就算變成滾筒洗衣機也妨礙不到她。
但她認為,這可能並不是針對這幻象的正確破局方法。
擺在面前的問題有很多——首先,返回的路變成了下山的路,這代表什麼?嶽襄不想讓他們返回她的死亡地點?
還是說,這是一種變相的考驗?
她開始梳理起整個事件。
昨晚錢逸宸是獨自遭遇的異變,這很好理解,他可能是嶽襄最恨的人。是他的一意孤行首接導致了嶽襄的墜崖死亡,她不想給他任何掙扎的餘地。
那麼剩下的人呢?
他們一起經歷了白日的異變,還是在全部做好了徒步返回南線準備的前提下,這危險性就大大降低了。而且破局方法也並不十分難想到。
她為什麼要設定這樣一個不是必死的局?又為什麼在他們化解了難題繼續折返之後,再次呈現這樣一個局面?
是為了玩貓捉老鼠的遊戲,帶給他們更深的痛苦?
根據這些人斷斷續續透露的資訊,林採行大致瞭解了嶽襄是個什麼樣的人。
她三十歲左右,是“勇敢者遊戲”登山徒步社團的管理員,有豐富的野外探險經驗。她平時人緣很好,為人勇敢、熱情,從不吝於伸出助人之手,曾經在去年一次溯溪活動中救了險些溺水的褚知白。
這次巫嶺之行,她也是成團後,看在隊裡有鄭毅、褚知白、常哲這幾個和她私交不錯戶外經驗又不夠的朋友非要來,才勉強答應的。
這樣的一個人,林採行不相信她死後會變成那種完全不講道理的鬼。
能夠佐證她猜想的是,隊伍中還包含凌今越這個完全是無辜牽扯進來的外人,一開始,其實她是完全沒有受到影響的。是在和這些人接觸越來越深,並且承諾帶他們下山後,或許才被嶽襄遷怒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