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採行心中一動，聯想到了自己的0靈感。
此刻她立刻抓住機會追問道：“除了這種共生，有沒有什麼方法，能讓普通人暫時看見那些東西？”
姜懷素搖搖頭，眼神深邃：“靈覺是天生的。有人門庭洞開，天生可見陰陽，我侄女、咳……也有人緊閉如鐵，鬼神難近。沒聽說過什麼凡人手段能奏效。”
“那個，我聽說過牛眼淚好像……”她試探地問道。
“嗐！”靈姑一揮手，“那都是假的，抹上了只有感染進醫院一個結果。
不過老話也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有些經歷了極大恐怖、從死局中硬生生掙出一條命來的人，僥倖存活後，靈覺可能會被衝開一絲縫隙……也就是俗稱的‘開天眼’。但這都是命數，強求不得。是福是禍，也難說得很！”
諮詢結束，林採行和褚知白起身告辭。
本來她們打算塞點感謝費給靈姑，卻被她搖頭拒絕了。
她說，看到她們兩個小姑娘，好像看到她們當年一樣。說兩句話也不費什麼勁，不用給錢。
重新踏入筒子樓昏暗的走廊時，林採行下意識地停頓了一下，微微蹙起眉頭。
剛才在靈姑家裡還不覺得，此刻一出來，她才清晰地感覺到——房間裡分明沒有開空調，甚至窗戶都只開了一條細縫，但剛才身處其中時，周身卻始終縈繞著一層若有若無的涼意，溫度比外面低得多。
她沒有再多打聽，只是和褚知白一前一後走下樓梯。
通靈者嘛，還是半路入行，有點奇異之處很正常。
……
屋內，姜懷素送至門口，並未立刻關門。
她上了年紀卻不顯乾瘦的手扶著門框，目光落在兩人，尤其是林採行，逐漸遠去的背影上，眉頭越皺越緊。
一種難以言表的首覺在她心頭盤旋。幹他們這行的，可不能把首覺當錯覺。
她總覺得，自己似乎遺漏了某個極其關鍵的細節。
那個姓凌的姑娘，是不是……有點冷靜得過分了？
而且……她問的問題也都不是和她自己的性命息息相關的東西，根本不像個只是被意外捲入現在還有生命危險的普通人。
“元旡溯影，靈臺洞明。”她嘴唇無聲翕動，雙手在身前快速掐了一個複雜的手印。
如果此刻有其他開了天眼的人在場，或許能看到有幽幽的影子從屋內飄進了門口姜懷素的身體裡。
她漆黑的眼珠深處，一點極淡的幽光一閃而逝。
這是她入行多年後意外得來的一種秘術，也是迄今為止唯一一個她能動用的咒法。
咒法是極高深的東西，放眼上下百年，他們這個圈子都沒出現過幾個能使用咒法的人。這算得上她的獨門秘術了，夏國的暗面，無人不知靈姑的瞳術登峰造極，平日極難請她開眼。
此時，卻被她輕易地用在一個看似平凡的女孩身上，若叫同行知道，一定大惑不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