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採行左右環顧,同樣拍完照的女孩們一個個表現得沒有分毫異樣。
她旁邊正好站著那個和家人在門口依依惜別半響的女孩,她衝著扭過頭的林採行眨眨眼:
“怎麼啦?你不舒服嗎?”還挺熱情。
她搖搖頭表示無事,按下心底的猜疑,繼續觀察起來。
照片拍完,遙遙站在圍欄後的家長們紛紛鼓起掌來。
她抬頭望去,只看見一張張在細雨中模糊不清的臉,己無法分辨令弗響的母親站在哪裡。
她能聽到大人們彼此帶著欣慰和感傷的交談話語,甚至有些感性的家長抹起了眼淚。
她內心滿是不解:真捨不得孩子的家長,會把女兒送進這種聽名字就不是什麼好東西的學校嗎?
海倫娜新娘研修學院……
他們會把兒子也送進愛德華新郎研修學院嗎?
鑑定為表演型人格。
……
合照拍攝完畢,女孩們又被引導著排成一列走下臺階,依次到草坪旁邊進行入學登記。
登記處是一張鋪著白色桌布的長桌,後面坐著幾位神情嚴肅的女職員。流程並非填寫表格,而是由職員根據名單,宣讀學校為每位新生賜予的全新英文名字。
林採行排到了邊緣一名職員面前。她目光落在林採行身上,只打眼一瞟,就從面前厚厚一疊似乎是個人檔案的東西里抽出一份。
對比了一番檔案上的照片,林採行看見她在照片上蓋了個章。隨後,那女職員對她說:
“從今天起,你在海倫娜學院的名字就是——維斯塔。好了,可以走了。”
林採行,現在或許是維斯塔了,她面上沉默地接受了這個名字,心中卻警鈴大作。
好古怪一學校。
令弗響這個拗口的名字還沒記熟,又給她分配一個外國名。
怎麼有點像監獄似得,給人分配1號2號3號一樣……
不過轉念一想,在這種地方讀書和進監獄有區別嗎?哦……有,監獄不用摧殘犯人的精神。
好吧,畢竟是怪談側副本,怪里怪氣也能理解。
開學儀式似乎結束了。
在匯入隊伍等待被領走之前,林採行回頭一望。
不知何時,那些剛剛還在圍欄外的家長己經走空了。
細雨中,蝴蝶型的鐵藝大門正在緩緩合上。高大的鐵藝圍牆蜿蜒伸展,將內外徹底隔絕。
她忽然覺得,這個地方,真像一座孤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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