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疼痛。虛弱。顛簸。
還有車外那令人煩躁的打鬥聲。
起初,聽到陌生的叱吒和兵刃交擊,汎還曾寄予一點微薄的希望。
是黑吃黑?還是……有人來救他?
可是,他很快醒悟著自嘲。這世界上,除了父親,還有誰知道他這條鮫的存在?
不會有人來救他的。
只會是黑吃黑。
唯一安慰的是,即便落入他人手被折磨,總好過像現在這樣,成為誘捕同族的誘餌吧。
但這希望很快破滅。
外面的戰鬥聽起來並不激烈,更像是單方面的碾壓——只不過被碾壓的,似乎是新來的那一撥。
鮫人五感極為靈敏。他聽到驚慌的陌生喊叫,聽到重物倒地的悶響,聽到利器入肉的細微聲音,然後……
好像又有人來了?
汎的心跳漏了一拍。
在那地動山搖般的轟響中,那厚重到讓他絕望的鐵壁輕易地向著西面八方散架。
戰鬥之後的硝煙氣息,毫無阻礙地灌進他的感知。
他茫然地抬頭,看到了那個造成這一切的身影。
汎久在黑暗中的眼睛被乍然的光亮刺痛,留下顆顆珠淚,看不清她的臉。
只隱約見到,月光勾勒著她挺拔的輪廓,飄逸得似乎要溶進這月色中乘風飛去。
她收回手,然後,轉過頭,看向他這邊。
目光平靜深邃,如同月下無風的海面。
“你*#……%?”她的聲音,穿過耳際一陣一陣的嗡鳴,落在他耳中。
那清冷的月光,終於照亮了他。
……
白魔仙癱坐在那被憑空闢出的一個圓的邊際。
守護者的控制力恐怖如斯,精準地把技能放到了她腳邊外一寸的位置。
這……這就是我方最強戰力的實力嗎?
哪怕她己經不是第一次見,還是回回都被震撼到。
更不消說這回可與之前隔岸觀火不同,她還先體驗了一番被敵方吊打,深深感受到了這些紅名職業者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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