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另一個訊息。”瑪門嘆息著:“湧光領舉旗叛亂,己經了攻取滄瀾大半疆土。”
祂的權柄為貪婪與豐饒,雖然滄瀾並非祂的教區,但原本實控於時空聖教的領土失陷,對瑪門來說自然是有如割肉一般。
更何況,那公然宣稱不敬神明的湧光,本該是祂的囊中之物啊。
數日之間便吞併大半個滄瀾王國,兵臨漪夢城……瑪麗安那不中用的孩子,放任做大的,竟然是這樣一位難纏的敵人麼?
和豐饒之主為失去的領土憂心悲傷不同,冠冕聖座聽聞此事,反而是喜大於驚:
“哦?湧光?”
冠冕聖座坐得可比豐饒之主還要高。在毗鄰天穹的聖臨穹中,祂可沒有精力去注意星脈大陸上是不是出現了幾隻略強壯些的羔羊。
但現在不同了。
這所謂湧光領竟敢蔑視聖教的威嚴不服統治公然反叛!
在這半神接連出事的當口,真兇從何而來,豈不是不打自招?!
是啊,是啊,說起來,永宴出事留下線索的那一路傭兵,不正是從滄瀾掠取鮫人的麼?
原本祂的目光投向的還是墜星群島那些苟延殘喘心懷妄想的法師,卻不留神何時冒出了這樣一個居於星脈腹地的反骨勢力。
自從歡愉殞落,滄瀾,的確己經失去監管太久了。
冠冕聖座的瞳色極淡,有如天空盡頭,因為太過淺淡的色彩反而呈現出濃烈的非人感。
那無機質般的淺藍眼瞳中掠過一抹焰火。
“薩麥爾,”祂呼喚著剛剛被加入談話的不滅戰魂之名,發出輕描淡寫的指令——
“清洗他們。”
若不令叛逆者的鮮血流盡,如何能熄滅祂接連失去兩位同伴的怒火?如何能震懾這些永不知足永不順服的賤民?
膽敢行悖逆之事,便該承受血的代價!
螻蟻之死,雖千萬亦不足惜。
“正合我意——”那猩紅的身影狂笑著飄然而去。
……
高居神座的尊者自然不會俯下身來聽一聽腳下卑如塵泥的民眾的聲音,不然祂就會驚訝地發現——
與其說是湧光攻佔了滄瀾的領土,不如說除了少數寄生於舊有體系的貴族與其擁躉之外,大家幾乎都是簞食壺漿喜迎王師……
壓根沒有發生有效的抵抗,哪裡算是什麼“攻取”呢?
雖然發動前己做好最充裕的準備,且玩家們面對數月以來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史詩級國戰任務爆發出了無窮盡的熱情……
但,湧光領這回對外擴張,初期推進的速度依然超乎了所有人最樂觀的預估。
甚至包括戴蒙本人和006的預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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