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野重回黑暗的礦洞,獲得新生的戴蒙睜開眼,幾乎疑心剛剛接下一個遙不可及的遠大任務的記憶只是死前的走馬燈。
但她又的確活了過來,被星紋石髓洗刷過的靈魂還殘留著微弱的時空之力。
她踉蹌著離開那個被巨石堵住的無路礦洞,也把那個天真懵懂的自己留在身後。
她望著己成斷壁殘垣的家鄉,愣了半晌。
拯救世界啊……那得比這些糟糕的神明更強吧?
該怎麼做?
尚且年幼無知的女孩思考一陣,決定了要走看起來唯一可行的歷練途徑。
於是踏上灑滿血淚的修煉之路。
被這樣的發展震驚的領主戴蒙發出疑問:“她……不是、我為什麼不學魔法呢?”
林採行提醒道:“這時候的你還不清楚魔法的存在吧。”
“啊,也是。可是……”
可是歷練途徑多難呢?
那是真正以命相搏才換來一點點進步的道路,大部分人都死在頻繁的拼殺中,弱小到時空聖教甚至不屑於封鎖。
要知道,星脈大陸被幾乎趕盡殺絕的匠造與魔法途徑都能每隔一些年湧現出傳奇職業者,以至於時空聖教的聖殿裁決總在制裁異端的路上。
可歷練?從誕生這一途徑以來,邁入傳奇的僅有一人而己。
那麼戴蒙呢?
孤身一人的半大孩子想要成為一名戰士,其中苦楚不必多言。她從苦大仇深的少年成長為沉默寡言的青年,傷疤覆面風塵僕僕。
她透支生命苦修武技,走遍大陸尋找能加持戰鬥的神兵利器,順便努力聚集夥伴增強勢力,然後——死於一場平平無奇的鬥毆。
站在屍體邊的領主戴蒙看著那張成熟版自己死不瞑目的面容,嘆了一口氣。
“如果是那時沒有任何引導的我,或許也想不到別的辦法了。”
誰知銀藍色光芒再次從地上的人身周亮起,又是那黑暗的礦洞。
十五歲的女孩睜開眼,卻是與面容毫不相配的滄桑眼神。
“這……時光倒流?”一旁的戴蒙下意識喃喃道,隨即搖頭否定,“不,這己經是另一個時空。”
原來天道賦予了她在不同時空重來的機會。
每一次身死後,她都會在另一個剛剛遭遇劇變的戴蒙身體中醒來。
後來啊,後來的日子是怎麼過來的呢?
她曾寄希望於聯合更多人的力量,花費百年時間經營勢力縱橫捭闔,發展出前所未有的“傭兵帝國”,幾乎成為說一不二的地下王者,隨後被饒有興致的豐饒之主全盤收下。
她曾試圖打入內部,混進時空聖教找出這畸形組織的弱點,結果絕望地發現神恩賜福讓她永遠不能背叛,無奈之下只得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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