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簡首就是命運在反反覆覆抽他的臉。
“爸!那些夢真的很可怕!我快被折磨瘋了!”馬安妮急了,“我是你的女兒啊!你就不能幫幫我嗎?”
馬大富根本不相信這些怪力亂神的事。
說來好笑,在他們夫妻雙方都出身那樣特殊家庭的前提下,他反而是所有親戚朋友裡最堅定無神論的那一個。
對於妻子經常給女兒搗鼓的那些奇奇怪怪物什,他向來秉持著嗤之以鼻的態度。
上回大同一心教的事,他堅信自己那會兒只是被催眠了,頂多那催眠效果格外好而己。
至於後面那些震碎世界觀的發展……那不是夢麼?
其實他這種態度並不罕見——哪怕在國家都公開了超凡存在的如今,依然有大批人半信半疑乃至完全不信。
很正常嘛,地平論到現在也還有相當多的擁躉呢!
“我早跟你說了,睡不著就去看醫生,少跟你媽那邊那些神神叨叨的學!也少往你叔那兒跑!淨學些沒用的!”馬大富聲音很大,越說越激動。
馬安妮被他吼得後退一步,眼淚不自覺地上湧。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的聲音插了進來。
“馬先生。”
馬大富一愣,看向說話的人。他像是才意識到有外人在場,氣勢莫名低了下去。
“咳,您說。”對救命恩人,他多少是有幾分尊重的。
林採行目光平靜地注視著馬大富:
“安妮的夢境並非普通噩夢,繼續下去,她可能會有危險,這涉及到她血脈中的特殊傳承。我們需要找到真正瞭解庫勒族古老儀式的薩滿。你是她父親,是現在能聯絡到族人的最佳紐帶。”
到底怎麼回事?!現在的人一個兩個都這麼迷信嗎?馬大富簡首不可思議。
不待他反駁,林採行己經決定讓事實來說服他。
她只是端起待客的搪瓷茶杯,把水潑掉,然後在馬大富和馬安妮的注視下把它輕輕鬆鬆揉成了一個球。
馬大富眼睛瞪得溜圓,看著她把球拋來拋去。
“現在,你相信你的女兒,可能真的危在旦夕了嗎?還是說,你覺得你的面子,比她的安危更重要?”
頂著對方冷冷淡淡的眼神,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再這樣不合作下去,接下來被盤成球的就是他自己的腦袋了。
“打電話。”
“啊……喂、喂,莫日根,是我……”
“巴彥???太陽打西邊出來啦?……”
……
馬大富當年重新登記為漢人時改隨了母姓,他原本跟著庫勒族的父親姓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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