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採行!”
葉玉婷的聲音讓她頓了頓腳步。
她頂著大雪跑過來,將一個沉重的防水揹包塞給林採行:
“這裡面是充滿的充電寶,還有一些應急藥品、能量棒和熒光棒。最重要的是裡面的衛星電話!你拿好,千萬保持聯絡!”
她生性謹慎,想到這是大家第一次“出任務”,就在臨行時採購了這些。由於是為了防止極端情況,一開始就沒想起來要分下去。
沒想到現在就派上了用場。
……
因為有獨立的發電機,縣婦幼保健院是如今碧野唯一還供著電的地方。
病房裡,塔蘇坐在床邊,笑著隔空描繪襁褓中那張紅撲撲皺巴巴的小臉。
“看看這小鼻子小嘴,多像你小時候。哎呀,還有點像安妮呢!”
塔蘇越看越喜歡,對靠在床頭的外甥女葛麗娜說。
葛麗娜笑了笑,目光溫柔地落在自己剛出生三天的女兒身上。她身體向來強壯,其實今天本就可以出院回家辦洗三禮的,但停電了不太方便,於是又續了一天。
她語氣隨意地問道:“小姨,前幾天你非要那胎盤,說是給安妮用,到底有沒有效果啊?安妮臉上那胎記,好些沒?”
年齡差得太大,葛麗娜和馬安妮的關係並不親厚,但這並不妨礙她關心一下小表妹。
那胎記的確大得駭人,不知道安妮表妹以後的路會多難走……
這話問得輕飄飄,坐在旁邊椅子上正削蘋果的大姨塔倫卻勃然變色。
她手裡的水果刀一抖,割傷了手指也顧不上,猛地抬起頭,盯著兩人道:“麗娜……你剛才說什麼?塔蘇你討了麗娜的胎盤給安妮用?幹什麼了?!”
塔倫是塔蘇和葛麗娜的母親塔帕的親姐姐,年紀不小,未曾婚育。塔蘇和她關係一般,己經十幾年沒有聯絡了。
上一回見面,還是安妮出生的時候。
面對威嚴強硬的長姐,塔蘇向來有些氣弱,所以前幾天來取胎盤的事也是避著她的,免得被她教訓“信得什麼歪理邪說!”
她本來還在給麗娜使眼色想要敷衍過去,卻不想塔倫的反應如此激烈,嚇得趕緊結結巴巴地解釋:
“姐,你、你別急……我也是沒辦法……你知道安妮臉上那胎記,從小就有,面積那麼大,她心裡多苦啊……我這不是、不是到處打聽偏方嗎……”
“偏方?什麼偏方要用到胎盤?你是不是給安妮吃了?!”
塔倫的聲音陡然拔高,驚得旁邊嬰兒床裡的小傢伙不安地蠕動了一下,葛麗娜也嚇了一跳,趕緊輕輕拍撫。
塔蘇慌了神,把一切和盤托出:
“我、我聽人說這種胎記是胎毒,得用同源的東西化解,最好的就是吃自己的胎盤,可安妮的都多少年了,早沒了。
我想著,麗娜是她表姐,這個胎盤應該,應該也有用……我就想著試試,萬一有用呢……”
她聲音越來越小,因為姐姐眼中那毫不掩飾的驚怒恐懼,心底也開始發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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