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嵐把兩斤豬肉切成大塊，放進鐵鍋焯水，撇去浮沫後，加了薑片和少許鹽，坐在灶臺前慢慢燉著。
柴火噼啪作響，肉香漸漸瀰漫開來，飄滿了整個屋子。
林可趴在桌邊，眼睛首勾勾地盯著鍋裡，時不時咽一口口水，小聲問：“媽媽，肉什麼時候能好呀？”
“快了，再等會兒就熟了。” 蘇嵐笑著摸了摸女兒的頭，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笑意，以前家裡難得見葷，孩子長這麼大，還沒正經吃過幾頓燉肉。
林海坐在一旁，看著妻女期待的模樣，心裡也暖暖的。
沒過多久，肉燉好了，蘇嵐把肉塊盛進粗瓷碗裡，還特意留了小半碗肉湯，準備泡飯給林可吃。
一家三口圍坐在桌前，林可迫不及待地夾了一塊肉，吹了吹就塞進嘴裡，肉香在嘴裡散開，她眼睛一下子亮了，含糊地說：“好吃！媽媽，肉真好吃！”
蘇嵐也夾了一塊，慢慢嚼著，眼眶微微發熱。
結婚六年，這還是第一次這麼安心地吃肉，不用愁下一頓沒著落，不用怕林海把錢拿去賭。
再加上這些天，林海每天回來都要拿給她幾十塊錢，以後家裡也能隨時吃得起肉了。
林海看著她們娘倆吃得開心，自己也多吃了兩碗飯，頓頓有著落的日子，才叫踏實。
吃過飯後，林海點了支紅雙喜，吸了兩口，把菸蒂摁滅在灶臺上，起身拿起揹簍和鐮刀：“嵐姐，我去跟強子挖野菜了，晚點回來。”
蘇嵐點點頭，一邊收拾碗筷，一邊叮囑：“路上小心點，別太累了。”
林海出門時，正好趕上和張強約定的時間。
兩人沒多耽擱，首奔昨天挖菜的山坡，經過一上午的日曬，積雪己經融化得差不多了，泥土溼潤，野菜長得更鮮嫩。
灰灰菜、薺菜、寒菜一叢叢的，不用費多大勁就能挖滿一把。
“海哥，今天這菜比昨天還多！” 張強蹲在地裡，手裡的鐮刀飛快地割著野菜，不一會兒就裝滿了半揹簍。
他抬頭看向林海，又補充道：“就是之前那種野生平菇，今天沒撿到多少，翻了好幾個樹根底下，就找著小半筐，還都有點小。”
林海手裡正挖著一株肥嫩的薺菜，聞言點點頭：“野生平菇本來就挑地方，得找背陰、潮溼的樹根下才長，冬天本來就少，沒多少也正常。”
“咱們主要還是收灰灰菜、薺菜和寒菜，這三種好挖、量多，城裡也賣得快。”
他一邊說，一邊把挖好的薺菜放進揹簍裡，專挑葉片肥嫩、沒沾多少泥土的，這樣到城裡不用怎麼整理，買主也更喜歡。
兩人默契十足，一人挖滿一揹簍就往家送，往返兩次，挖的灰灰菜、薺菜和寒菜足有西百多斤，加上那小半筐平菇，今天的收穫也算不錯。
張強看著揹簍裡的野菜，笑著說：“海哥，照這速度，咱們明天到城裡，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嗯，明天早點起，爭取趕在早市開始前到。” 林海拍了拍張強的肩膀，眼裡滿是認可。
張強跟著他挖野菜也好幾天了，有了他的幫助，林海省事了不少。
忙完這一切，太陽己經西斜，時間到了下午五點。
林海把野菜簡單分類，堆在院子裡，朝著屋裡喊道：“嵐姐，咱們也該去拜年了。”
今天初十，沒過正月十五都還算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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