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還沒有查酒駕的說法，林海也沒因此而掉以輕心。
道路千萬條，安全第一條，行車不規範，親人兩行淚。
這個道理，他上輩子就刻在心裡，這輩子自然更不敢怠慢。
拖拉機 “轟隆” 行駛在鄉間小路上，速度放得平緩，車輪碾過碎石路的聲響在夜色裡格外清晰。
今晚月色正好，明月高懸，銀輝灑在田埂上。
林海穩穩握著方向盤，眼神專注，首到村公所面前的小廣場才停下車，熄了火。
他摸出煙盒，抽出一支點燃，藉著明晃晃的月光往家走。
村裡的人家大多早就熄了燈，只有零星幾戶還亮著昏黃的煤油燈，偶爾傳來幾聲狗吠，更顯夜的安靜。
到了家門口，屋裡果然還亮著燈。
蘇嵐還沒睡，在等他。
房門己經從裡面鎖上了，林海輕輕敲了敲門板，聲音壓得很低：“嵐姐，我回來了。”
沒一會兒，“咔噠” 響了一聲，門被拉開一條縫，蘇嵐的臉探出來，眼裡滿是擔憂：“小弟，怎麼現在才回來？身上一股酒味，你喝酒了？”
聞到林海身上飄來的酒味時，她臉色唰地白了。
聲音發顫，身子也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眼神里，藏著深到骨子裡的怕。
她怎麼能不怕？
以前林海喝了酒回來，哪裡還有半分人樣？
不是抓著她的胳膊破口大罵，罵她不會持家，罵她生不出兒子。
就是抬手就推搡，有次她被推得撞在桌角，腰上青了一大塊，疼得好幾天首不起身。
她是真害怕了。
他怕林海喝了酒會變身。
變成以前的摸樣。
現在好不容易把日子過起來了，她怕又要散了。
雖說這大半個月林海是變了，掙了錢，說話也溫和，可刻在骨子裡的怕，哪能說散就散？
林海剛要邁進門檻的腳頓住了，察覺到她的僵硬，心裡一沉。
他竟忘了這茬。
連忙往後退了半步，拉開些距離，語氣放得更軟：“就喝了一點點，陪人談事推不掉，沒喝醉。”
說著還故意晃了晃身子，證明自己站穩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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