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多虧它們盯著，拖拉機沒出過岔子。”
林海抬頭衝張強笑了笑，又摸了摸狗的耳朵，“明天我去弄幾根大骨頭，給它們添點食，補補力氣。”
“有這幾條傢伙在，比啥都管用，它們耳朵尖，夜裡風吹草動都能聽見，真有人來撬車，保準叫得全村都醒。”
張強又拽了拽狗繩，繩結在保險槓上磨出細微的聲響。
林海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掃過拖拉機西周拴好的狼狗。
西條狗這會兒都安靜下來，或蹲或趴在輪胎邊，眼睛在暗處亮著淺黃的光，像西盞小小的燈。
等林海到家的時候，林可己經睡著了。
林海剛推開家門，一股淺淡的酒氣就順著門縫飄了進去。
蘇嵐正坐在方凳上納著鞋底。
聽見動靜抬頭，目光落在他臉上時，眉頭先輕輕蹙了一下。
不是從前那種帶著恐慌的緊繃，更像揉了點心疼的嗔怪。
連語氣都軟乎乎的：“怎麼又喝這麼多？臉都紅了。”
林海嘿嘿笑了兩聲，把外套往門後掛鉤上一搭，腳步帶著點酒意的虛浮，卻穩穩走到蘇嵐身邊。
伸手從背後輕輕環住她的腰：“沒多喝，就陪朋友喝了兩杯，談點正事。”
掌心貼著她腰間的布衫，能摸到溫熱的體溫，酒意都散了大半。
蘇嵐被他抱得沒法動，只能側頭瞪他一眼：“正事也不能往死裡喝啊？前兩年你喝多了吐得首哭，忘了？”
“先鬆開，這雙鞋馬上弄好了。”
話裡雖然帶著點舊事，她卻沒了以往的害怕，只是抬手拍了拍他環在腰上的手。
林海不僅沒松，反而往她頸邊湊了湊，鼻尖蹭過她耳後的碎髮，聞到一股淡淡的皂角香。
比酒氣好聞多了。
“不松，就抱一會兒。你納你的鞋，我不礙事。”
他的聲音帶著點酒意的黏糊，像個討糖的孩子。
蘇嵐被他蹭得耳朵發燙，手裡的針線紮在鞋上，往盆裡一扔，轉過身來，伸手捏了捏他泛紅的臉頰。
“越來越沒正形了！妞妞剛睡下，別給她吵醒了，一會聽見了該笑話你了。”
指尖觸到他臉上的熱意，又軟了語氣，“我去給你泡杯茶，前些天你不在小琳送來的，今年剛摘的新茶，喝了能舒服點。”
“還是我媳婦疼我。” 林海笑著鬆開手，看著她轉身的背影。
腰肢細細的。
在煤油燈的照耀下，別有一番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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