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副廠長,您急什麼?” 林海放下帆布包,臉上帶著笑,語氣卻挺篤定,“我承包了西條生產線的啤酒,還交了三萬塊定金,真要是賣不出去,損失最大的是我,我都沒急,您倒先替我操心了?”
他特意把 “副廠長” 三個字咬得稍重了點,意思再明白不過。
張萬金這是皇上不急太監急。
罵人不帶髒字,又能有力的回擊張萬金。
張萬金的臉瞬間漲紅,剛要開口反駁,林海又接著說:“吳廠長,我今天過來,一是想看看生產線的新包裝落實得怎麼樣,二是準備先拉走一萬瓶啤酒,在超市試賣試賣。”
“至於換包裝、換瓶蓋的事,咱們合同裡寫得清清楚楚,我對自己生產線上的啤酒和庫房裡的存貨有自主權,這沒什麼問題吧?”
他話鋒一轉,又看向張萬金,語氣帶了點調侃:“至於張副廠長說的‘分家生產’,那更是沒影的事。”
“新包裝的啤酒,名字還是‘大山啤酒’,就只是換了個標籤和瓶蓋。一來是為了做活動促銷擠壓的啤酒,二來也是為了跟張副廠長生產的啤酒區分開。”
“您想啊,現在兩邊都產大山啤酒,萬一以後哪個環節出了問題,顧客分不清是誰產的,到時候問責,您說該找誰呢?”
這話一齣,辦公室裡的人都點頭。
同一個廠的啤酒,不同承包人用不同包裝區分,既合理又能避責任,沒毛病。
一首沒開口的後勤部主管劉開全也開了口:“林老闆說得對,分清楚了好,省得以後扯皮。”
“就是,到時候顧客鬧到廠裡,誰都說不清。”生產線總管趙衛國也跟著附和。
一眾高層都認可更換包裝的做法。
張萬金張了張嘴,想反駁卻找不到由頭,林海說的句句在理,合同上確實寫了包裝自主權,而且區分包裝也合情合理。
被林海一陣輸出,他有些說不出話來,只能悻悻地把夾在手指間的煙點上。
吳傑把菸灰抖進菸灰缸裡,臉上露出點笑意:“林老闆說得在理,用新包裝區分開也好,省得以後扯麻煩。”
“對了,你的百貨店快開業了吧?我記得你之前說的是 4 月 1 號?這次先拉一萬瓶,夠試賣嗎?”
“先試試水,看看顧客的反應。” 林海點頭,又補充道,“主要是啤酒是玻璃瓶裝的,用拖拉機拉不穩,晃得厲害,拉多了容易撞碎,不划算。”
“不過您放心,供銷社那邊今天也會來拉貨,至少是十萬瓶,而且相信用不了多久,還會拉拖走更多的啤酒。”
“多少?你說多少?” 張萬金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溜圓,手裡的煙都差點掉在地上,語氣滿是詫異,“供銷社要來拉十萬瓶?我怎麼不知道?”
“我跟供銷社的李主任一首有聯絡,前幾天打電話他還說最近銷量不好,每月最多隻能拉一萬瓶,怎麼突然給你拉這麼多?”
他承包生產線這麼久,跟供銷社打交道全靠 “體制內” 的關係,每月最多也就賣出去一萬瓶左右。
林海一個私人老闆,剛承包沒幾天就拿到十萬瓶的訂單,這讓他怎麼甘心?
辦公室裡的人也都看向林海,眼裡滿是好奇。
十萬瓶可不是小數目,供銷社這次怎麼這麼大方?
就在這時。
“滴滴!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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