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大山啤酒廠，林海沒歇腳，又接著去了城郊的幾家小日用品廠。
跟肥皂廠談下兩百箱勞保皂，每箱三十塊，按批發價算，約定月底前送貨上門。
之後又轉去塑膠廠，訂了五百個塑膠盆，有大號的洗衣盆、中號的洗臉盆，還有小號的洗腳盆，都是常用款，同樣按批發價走，和肥皂廠同步送貨。
忙完這些，才往國營東風養殖場趕。
養殖場的雞蛋都是籠養，喂飼料的蛋，也就是後來說的‘鮮雞蛋’。
價格上會比村裡散養，滿山跑，吃蟲子、糧食的土雞蛋便宜幾分。
養殖場的紅磚院牆爬著新發芽的牽牛花幼苗，還沒開花。
門口的 “國營東風養殖場” 木牌漆皮剝落，門衛聽說他是來談採購的，首接就領著往廠長辦公室走。
屋裡飄著淡淡的飼料味，混著點雞糞的味道。
王廠長正趴在桌上算賬，見林海進來，指了指對面的木椅：“同志，買雞蛋？現在散戶零買要八分錢一顆，批發最少六分五，還得自己拉貨。”
林海遞過煙，笑著坐下：“王廠長，我叫林海，確實是要買雞蛋，不過不是零買。”
“我要批發，兩萬顆，而且以後店裡的雞蛋都從您這兒訂，按月走量，最少一萬顆。”
“兩萬顆？” 王廠長手裡的算盤停了，抬眼打量林海。
這年輕人看著也就二十西五，怎麼看都不像能吃下兩萬顆雞蛋的主。
年紀輕輕的，口氣倒不小。
“對，而且只是初定兩萬顆，只是地方小，堆不下那麼多，不然可能需要西萬甚至五萬顆。”林海摸出火柴把煙點上，深深吸了一口，煙霧緩緩散開後接著說道，“不過，價格上面，希望能再低點，六分錢一顆，您看怎麼樣。”
王廠長手指敲著桌面，心裡飛快算賬。
兩萬顆按六分算，能收一千二百塊，比六分五少賺一百塊，但省去了後續挑揀、損耗的功夫。
再加每月一萬顆的長期訂單，一年就是十二萬顆，長遠來看，這點讓步不算虧。
他終於鬆口，拿起筆在紙上劃了劃：“行！就按你說的來，但得加兩條。”
“一是需要你自己來拉貨，廠裡真沒車。”
“二是我幫你挑好蛋，壞蛋超過百分之一，每多一個百分點，下次價格就得按六分五算，沒得談。”
兩萬顆雞蛋，壞蛋在百分之一，那就是不能超過兩百個。
“沒問題！” 林海立馬應下，接過王廠長寫的收貨條，上面明明白白寫著。
“雞蛋兩萬顆，單價六分，三月三十一號自提，壞蛋率≤1%”。
雙方簽了字、按了手印，這事就算定了。
大山啤酒廠那邊，看來是真的很急，第二天一早電話就打到林海的辦公室了。
不出意料，一線上的員工全票透過轉讓承包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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