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工裝的小夥子先開口，聲音有點悶，卻很實在，他指了指身邊的人，“這是劉建華，跟我一起的。”
劉建華趕緊點頭，手裡還拎著個布包，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林老闆好，我爹讓我給您帶了倆肉包子，剛出鍋的，您嚐嚐。”
說著就把布包遞過來，裡面的包子還冒著熱氣，正是林海常買的那家味道。
“有心了，替我謝謝你爹。” 林海笑著接過布包，順手摸出兜裡的煙盒，抽出三根菸，分別遞給張強和兩個小夥子，“大清早忙活半天，先歇口氣，走，咱去二樓辦公室慢慢說，正好聊聊幹活的事。”
趙磊和劉建華對視一眼，趕緊接過煙。
趙磊把煙夾在耳後，手裡還攥著剛才擦貨架的抹布。
劉建華則小心地把煙揣進口袋，又拍了拍，生怕掉了。
二樓辦公室的舊木桌還沒收拾，上面攤著昨天的價目表。
林海指了指沙發，示意讓三人坐下，自己坐在沙發的另一邊，把布包放在茶几上，先問趙磊：“你在紅光農機廠開了五年拖拉機，主要跑哪些路線？石榴村、蘇家村你熟不熟？我這兒每天得去那兒拉菜，路不算好走。”
趙磊坐首了些，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工裝袖口：“熟！蘇家村往南的那條土路我常走，之前幫農機廠給村裡送過播種機，坑窪路段都知道咋避。”
“以前拉零件、拉糧食都幹過，最多拉過西五千斤的貨，拖拉機從沒出過毛病。”
“能早起不？拉菜得趕在六點前到村裡，要趕在七點前給搪瓷廠和周邊幾家飯館送菜。” 林海又問，眼裡多了幾分認真。
“能！我以前在農機廠也常早起送零件，五點起沒問題。” 趙磊點頭，語氣很篤定。
林海點了點頭，目光轉向一邊有些拘謹的劉建華，開口問道：“樓下堆著幾袋五十斤的麵粉，你在糧站扛包，這重量吃得消不？
劉建華身子往前探了探，聲音有些嘶啞：“吃得消！糧站的麻袋一百二十斤，我一次能扛兩袋走百米。”
“而且我家裡離這兒就兩三分鐘路，林老闆有什麼事，喊一聲我就能跑過來。我爹也跟我說了，讓我好好幹，別偷懶，林老闆要是用我，我肯定把活幹好。”
張強在旁邊插了句嘴：“今早我讓他試了試，劉建華扛五十斤的麵粉上二樓，臉不紅氣不喘。”
林海聽著，心裡有了底，從抽屜裡拿出個小本子，記下兩人的名字：“待遇張主任應該跟你們提過吧？”
“每月三十塊工資，管午飯。幹得好每個月還有獎金！”
“來的時候李幹事提過。”趙磊趕緊說：“林老闆，我今天就能上崗，等會兒跟您去蘇家村拉菜，正好熟悉下菜源。”
“我也能！” 劉建華跟著應道，“早上我跟我爹說了，要是成了，就不回去了，等會兒幫著卸貨搬東西。”
林海笑著站起身，拍了拍兩人的肩膀：“那正好！今天我得出去一趟，一會你就去搪瓷廠家屬區，等拖拉機上的菜賣完，張店長和你一起去拉菜。”
他轉過頭看向張強，“強子，這兩天你陪著他去拉菜，帶他熟悉一下路，菜價都跟他說清楚，別出岔子。”
蘇家村那邊有老丈人蘇春明盯著，也不會出什麼問題。
“放心吧海哥。”張強點點頭，超市還有兩天就要開業了，這些天林海到處跑，他都看在眼裡，想多分擔點。
林海又看向一旁的劉建華開口，“建華，你就在超市等著，一會供銷社的卡車會送電器過來，你幫著卸貨，卸下來先堆在一樓角落，別擋著路。”
“好嘞！” 兩人齊聲應道，聲音裡滿是幹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