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抱著林可，剛推開辦公室門，冷白的日光燈管的光就湧了進來，映得空蕩蕩的貨架泛著淺淡的金屬光澤。
白天堆得滿滿當當的肥皂、洗衣粉、罐頭盒早己被搶購一空，只剩層板乾乾淨淨，連一絲灰塵都尋不見。
王鳳嬌、劉敏幾人正握著抹布，蹲在最後一排貨架前擦邊角，蘇嵐也拎著水桶過來，彎腰給她們遞乾淨的抹布。
張強，劉建華和趙磊三人，跟在後面，正把倉庫剩下的貨擺上貨架。
聽到開門聲，蘇嵐首起腰，抬頭看到父女倆，臉上瞬間露出了笑容。
林可靠在林海懷裡，小眼睛半眯著，剛才看《葫蘆娃》的精神頭散了些，只軟軟地喊了聲 “媽媽”。
王鳳嬌擦完最後一塊貨架，首起腰揉了揉發酸的胳膊，袖口沾著點水漬，卻笑得滿足：“海哥，都收拾完了，地面掃了三遍，門口臺階也衝乾淨了，保證明早開門乾乾淨淨的。”
林海朝她們點了點頭，抱著林可下了樓，目光掃過大廳，地面確實乾淨。
大理石的地板能映出人影，門口的水泥臺階也衝過，泛著溼潤的亮光。
風從敞開的門吹進來，帶著春天特有的清爽。
牆上的掛鐘指標剛滑過七點五十五分，離晚上八點只剩五分鐘。
幾人忙了快半個鐘頭，總算把白日里人擠人的熱鬧，歸置成了此刻的整整齊齊。
“辛苦大夥了。” 林海的聲音裡帶著感激，“咱們去金玉食府，今天讓大夥好好吃頓熱乎的。”
劉敏拎起清潔桶往儲物間放，笑著應道：“好嘞！早就聽說他們家的紅燒肉做得地道，今天可得嚐嚐。”
趙磊和劉建華二人臉上也帶著憨厚的笑。
林海背上揹著己經開始打哈欠的林可，蘇嵐跟在旁邊扶著孩子的後背，身後跟著王鳳嬌、張強等人。
一行人走出超市門時，街上的路燈剛亮沒多久。
這會兒的夜生活本就簡單，除了幾家雜貨店還敞著門，透出暖黃的光，大多鋪子都上了門板，只有路燈在柏油路上投下長長短短的影子，安靜得能聽見腳步聲。
林可靠在林海肩頭，小嘴巴還小聲嘟囔著 “葫蘆娃”，沒一會兒又被街上偶爾駛過的腳踏車鈴聲驚得眨眨眼，模樣憨態可掬。
一路沿著紅軍路往前走，不過五六分鐘的路程，金玉食府的招牌就出現在眼前。
紅燈籠掛在門兩側，暖光透過玻璃窗映出來，遠遠就透著股煙火氣。
剛走到門口，一個穿著淺灰色西裝、內搭雪白襯衫的中年男人就迎了上來，臉上堆著溫和的笑，一口帶著南方口音的普通話：“林老闆，今天怎麼這麼晚還沒吃飯？快裡面請！”
來人是金玉食府的老闆金飛，手裡還拿著包煙，見林海身後跟著張強等幾個男士，忙抽出煙遞過去，又轉頭朝店裡喊：“服務員！趕緊泡壺熱茶，要剛燒好的龍井！”
林海笑著接了煙，卻沒點燃，夾在指尖：“今天超市開業，忙到這時候才騰出空，帶夥計們來你這兒嚐嚐鮮。”
幾人沒去包廂，就在大廳找了張靠窗的圓桌坐下。
這會兒大廳里人不多，只有零散兩桌客人還在喝酒划拳，聲音不算吵，反而添了幾分熱鬧勁兒。
服務員很快端來熱茶，金飛親自給每人倒了一杯，剛轉身要去叫選單，聽見 “超市” 兩個字，猛地頓住腳，又轉回來。
“林老闆說的，是不是天街那家藍海生鮮超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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