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樓下收銀臺前的隊伍排得繞了貨架半圈，李雪和陳雪梅的手就沒停過。
左手接錢，右手找零，算盤珠子打得 “噼啪” 響，額頭上的汗順著鬢角往下淌，連擦汗都只能用胳膊肘蹭兩下。
收銀臺下面的兩個紙箱早就滿了，十元的 “大團結” 疊得冒了尖，五元、一元的紙鈔塞得滿滿當當，五毛、一毛的零錢更是從縫隙裡漏出來，滾得腳邊到處都是。
陳雪梅拿著剛收的兩張十元鈔，急得鼻尖冒汗：“雪妹，你那邊還能裝下嗎？我這紙箱實在裝不下了，再塞就要掉出來了！”
李雪抬頭看了眼排隊的顧客，又瞥了眼紙箱，聲音都有些發緊：“我這箱也滿了，剛才想去趟廁所都不敢動，這麼多錢，離了人可不行。”
兩人正犯愁，就見林海擠過人群走了過來，手裡還拎著兩個空啤酒箱：“辛苦你倆了，這錢我先搬去樓上，你們先用啤酒箱子裝。”
李雪和陳雪梅像見了救星，連忙讓開一條道，讓林海蹲在腳下整理裝錢的紙箱。
林海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零錢，又把紙箱合攏，拎在手裡沉甸甸的。
他抬頭喊了聲蘇嵐，蘇嵐立馬櫃檯走過來，幫著拎起另一個紙箱：“這麼沉，得小心點走。”
兩人一前一後往樓梯走，林可緊緊跟在後面，拉著蘇嵐的衣角，一步一步跟著往上走，眼睛還時不時瞟著媽媽手裡的錢箱。
上了二樓，電視還開著，林可首接跳上沙發，眼睛緊緊盯著電視機。
林海把兩個紙箱放在茶几上，“咔嗒” 一聲開啟箱蓋。
滿滿當當的錢瞬間湧進視線。
十元的，五元的，一元的，還有五毛，一毛等等，各種面額的紙鈔，還有硬幣，裝了滿滿兩大箱。
蘇嵐湊過來看，眼睛瞬間睜大了，伸手輕輕碰了碰紙鈔，指尖都有些發顫。
她看著滿滿兩大箱的錢，眼裡滿是震驚，要不是親眼所見超市的火爆，她都要以為林海這是搶銀行了。
林海拿了三個空啤酒箱過來，放在地上：“嵐姐，這些錢得趕緊點清楚，分類裝起來，十元、五元的歸一類，一元和硬幣分開裝，不然堆在這兒太亂。”
蘇嵐深吸一口氣，抓起一把鈔票，指尖劃過粗糙的紙面，心裡的震驚慢慢變成了踏實。
這都是超市紅火的證明，是他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的底氣。
她一邊數一邊笑，臉上滿是幸福。
林可也湊過來，幫著媽媽一起，她認識十塊的大團結。
紅色的。
“嵐姐，你先數著，我去倉庫看一眼，別待會兒有顧客要貨卻沒了。”
林海看了眼母女倆認真的模樣，又叮囑了句，“要是累了就歇會兒，不用急，錢跑不了。”
蘇嵐頭也沒抬，手裡正抓起一大把錢：“知道了，你去吧，可兒還能幫我遞遞東西呢。”
林可立馬抬頭，舉著手裡的大團結：“爸爸放心！我會幫媽媽的！”
林海笑著揉了揉女兒的頭髮，站起身關上辦公室大門，往隔壁倉庫走。
推開門的瞬間，他都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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