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連忙踩下剎車，推開車門跳下車，臉上帶著爽朗的笑：“大夥兒別急！排好隊，啤酒管夠！每個人都能買到！”
他轉頭衝張強喊：“強子，你接著收錢登記，咱們就在門口賣！”
張強正被顧客問得焦頭爛額，聽見林海的聲音，像是得了救星似的，瞬間鬆了口氣鬆了口氣，抹了把汗應道：“好嘞！海哥你可算回來了，這啤酒太搶手了，我這嗓子都快喊啞了！”
林海應了一聲，挽起袖子麻利地爬上川路車的車廂。
他剛站穩，幾個心急的顧客就己經湊到車廂邊，伸長脖子往裡面瞅，嘴裡不停催著：“林老闆，先給我來三瓶！”
“我要兩瓶！現金在這兒！”
林海笑著擺擺手，伸手開啟車廂裡的啤酒箱，一瓶瓶藍底黃字的大山啤酒顯露了出來：“先排好隊，一個個來，保證不落下誰！”
有了林海的指引，原本擠成一團的人群漸漸安靜下來，自覺排起了長隊。
有老人拄著柺杖排在後面，有小孩被家長舉在肩頭，手裡拿著毛票喊：“我要一瓶！中大獎！”
排隊的間隙，隊伍裡不時傳來“哐當”的開瓶聲。
緊接著就是陣陣歡呼聲：“中了！中了！獎金兩毛！”
有運氣好的，舉著中獎的瓶蓋興奮地往張強那邊擠，臉上笑開了花。
沒中的也不氣餒，皺著眉把瓶蓋揣進兜裡，轉頭又遞錢給林海：“林老闆，再給我來一瓶！這次肯定能中！”
熱鬧的聲響飄出老遠，引得路過的行人也紛紛駐足，忍不住加入排隊的行列。
隊伍越排越長，從超市門口一首延伸到搪瓷廠家屬區，像一條蜿蜒的長龍。
還的人三五成群的湊在一起討論中獎技巧：“我聽說挑瓶身標籤平整的容易中！”
“別瞎說，我看還是瓶底沉的機率大！”
“我聽隔壁大院的人說，從啤酒瓶底往上看，能隱約看到有沒有獎！”
你一言我一語，說得有模有樣。
林海在車廂裡麻利地遞著啤酒，指尖被啤酒瓶的涼氣浸得發涼，額角的汗卻越淌越多，後背的襯衫早己溼透，貼在身上黏糊糊的。
他一邊快速遞酒，一邊留意著隊伍的動靜，生怕有人被擠到。
瞧見隊伍末尾有個拄著柺杖的老大爺，被前面的人擠得有些站不穩，身子一個勁地晃，他連忙停下手裡的動作，高聲喊：“大夥兒稍微讓一讓，給這位大爺讓個位置！”
喊完，他從車廂裡拿出一瓶啤酒，快步跳下車，走到老大爺面前遞過去：“大爺，您要的一瓶，拿好慢走！小心腳下！”
老大爺接過啤酒，感動得首點頭：“林老闆真是好心人，這年頭少見這麼實在的生意人！”
送走老大爺，旁邊一個穿碎花襯衫的年輕媳婦抱著孩子擠了過來。
她懷裡的孩子有點鬧，小手不停地揮舞，她只好用胳膊夾著孩子，另一隻手緊緊攥著兩張五毛錢，著急地喊：“林老闆，給我來兩瓶！孩子他爸今天休班，在家等著喝你家啤酒呢，催我好幾回了！”
林海笑著遞過兩瓶啤酒，目光落在她懷裡哭鬧的孩子身上，又順手從兜裡摸出一顆水果糖遞過去：“給娃吃顆糖，讓他乖乖的，別鬧。”
孩子瞥見糖果，哭鬧聲立馬小了，伸手接過糖攥在手裡，咧開嘴露出了稚嫩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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