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說越興奮，語氣裡的把握也越來越足，連身子都坐首了幾分：“林老闆，您這主意真是越想越妙！用咱們自己的國家隊同款、名牌運動裝備當獎品，既實惠又硬氣，不比那些難弄的洋牌子差，年輕人一樣認，一樣喜歡，甚至更有親切感，畢竟是咱們自己的牌子！”
“那就麻煩您了，劉主任。”林海在電話那頭笑了笑，語氣輕鬆卻帶著清晰的決斷，“劉主任，既然可行，那咱們就按這個路子來。”
“您儘量挑最新、最好看的款式，顏色要鮮亮，尺碼也儘量配齊些，從大號到中號多備點。”
林海繼續補充，考慮得很周全，“價格和具體能搞到的數量、款式，您儘快去談，給我個準信兒，還是那句話，錢不是問題，關鍵是東西要好，速度要快，不能耽誤事。”
“行！林老闆，既然您決心這麼大，那我老劉就拼了這張老臉，去給您把這事跑下來！梅花、回力、雙星，我都去問問，最晚……後天，後天給您個準信兒！”
“好，劉主任，辛苦了。”林海的聲音裡帶著信任和期待，“我等您的好訊息。”
結束通話電話，他往後靠在椅背上，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這一步，總算有了眉目。
窗外。
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戶照進辦公室，灑下一片金黃。
他揉了揉眉心，整理了一下襯衫的袖口，推開辦公室的門走了出去。
門外，超市略顯嘈雜的聲浪立刻湧了過來。
王鳳嬌那清脆又極具穿透力的嗓音，正從不遠處的家電櫃檯傳來。
她面前圍著三西個顧客，有男有女，她正側著身子，手指著櫃檯上一臺開啟的十西寸黑白電視機。
螢幕裡閃著雪花點，正在播放測試卡圖案。
王鳳嬌臉上帶著熱情卻不失誠懇的笑容，語調抑揚頓挫，仔細地講解著什麼，大概是影像如何清晰，聲音如何洪亮，保修如何可靠。
幾位顧客聽得認真，不時點頭，或低聲交談幾句。
偶爾有人低聲交談幾句，詢問著價格和保修的細節，王鳳嬌都一一耐心回應，語氣親切，沒有半分不耐煩。
林海沒有走過去打擾，只是遠遠地看了一會兒。
王鳳嬌幾人現在都是他的得力助手，這份獨當一面的幹勁和銷售能力，讓他很放心。
他收回目光，轉身，走進辦公室隔壁的倉庫。
倉庫裡有些昏暗，貨箱整齊地碼放著，留下中間一條窄窄的通道。
林海熟門熟路地走到擺放電風扇的位置，那裡整齊地堆著幾臺嶄新的風扇，外殼還帶著淡淡的塑膠光澤。
他彎腰，一手提起一臺風扇的底座，腰腹發力，穩穩地將兩臺電扇一左一右扛上了肩頭，穩穩地走出了倉庫。
這是他帶去石榴村的，這幾個月，村裡人天天賣菜，手頭也漸漸寬裕起來。
有了閒錢，再加上林海超市賣的便宜，還不需要票，鄉親們便紛紛託他，幫忙捎帶些風扇、電視機這類實用家電回去，也添添家裡的新氣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