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大家都看透了這層窗戶紙，那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胡兵彈了彈菸灰，語氣中透著十足的底氣，“不瞞各位，我和張萬金，私底下早就透過氣了。”
這話一齣，屋內幾人皆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
難怪胡兵底氣十足，原來這場圍剿，從一開始就布好了內外雙線殺局！
“吳傑一走，張萬金在酒廠再無牽制，正是動手的最好時機。”
胡兵繼續往下說，條理清晰地鋪開佈局，“如今，張萬金手握生產、供貨、排程的實權。他坐鎮廠裡，從源頭卡貨源、暗中調整供貨優先順序，輕而易舉就能打亂新大山啤酒的生產節奏。”
“而我們，”他伸手虛點了一下在座的眾人，“就在外圍全力配合。利用各家國營門店、合作商戶的渠道，同步縮減進貨、放緩售賣，對外統一說辭，就說酒廠產能不足、貨源緊張。一內一外，兩相呼應。”
周凱瞬間通透，連連點頭：“這招太狠了！市面上啤酒供給短缺，老顧客買不到貨，用不了多久，口碑就會斷崖式下滑！再等世界盃熱度一過，那林海這條最大的現金流渠道，就算不斷，也得半殘！”
“沒錯！”
胡兵沉聲道，“林海靠著啤酒生意賺得盆滿缽滿，源源不斷的資金補給，才撐得起他超市的運營。”
“一旦啤酒銷路受阻，現金流入銳減，再加上我們對家電、糧油百貨的持續施壓......”
他冷笑一聲：“就算他還有生鮮蔬菜維持基本盤，龐大的開銷和週轉壓力，也會慢慢拖垮他的資金鍊。”
“到那時，他分身乏術，再也無力和我們爭搶市場。”
旁邊，橋頭商店的負責人像是想到了什麼，忍不住擔憂，追問到：“胡經理，那張廠長那邊......如今是什麼態度？他會不會......臨時變卦，或者有所顧慮？”
“顧慮？”胡兵嘴角的笑意更深，帶著幾分嘲弄，“他和林海本就是競爭死敵，早就巴不得早日把林海踢出局，獨吞整個啤酒產業。”
“我們聯手，幫他拿下酒廠全部話語權，他幫我們除掉競爭對手，雙方各取所需，這件事早就敲定好了，穩得不能再穩。”
“之前一首按兵不動，只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現在，風扇配額的口子己經撕開，正是全面收網的時候。”
他抬眼掃過全場，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強勢：“接下來，就按分工行事。張萬金在在廠內卡原料，卡產能。我們幾家分頭行動，聯絡各自轄區內有往來的副食店、餐館、雜貨鋪，逐步減少新大山的進貨，或者拖延借款。”
“記住，不用一刀切，要慢，要像鈍刀子割肉，讓他慢慢察覺，卻又摸不清問題到底出在哪裡。”
“一步步，收緊羅網。我倒要看看，失去了酒水產業的資金支撐，他林海，還能撐多久！”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臉上陰鬱之氣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窺見勝局的興奮。
天府百貨大樓的這間辦公室裡，煙霧似乎更濃了些，殺機在無聲的交換眼神中悄然落地。
而藍海生鮮超市這邊，此刻卻是一派安然熱鬧的市井景象。
市商委出臺風扇配額限制的新規己有數日，藍海生鮮超市經營卻未受半點波及。
市輕工業局那邊，1260臺臺扇和480臺落地扇己經悉數運到倉庫。
這批貨雖然價格比計劃內的高出不少，還是現款當場結清，卻也讓他穩穩補齊了風扇的庫存。
辦公室裡，林海靠在沙發上，吹著空調抽著煙。
等張強到來，兩人簡單商討後，一同走出超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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