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貨是正品，我認。”
林海抬了抬手，打斷了他:“但箱子新舊不一，說明批次散，壓庫的時間也不短了。裡頭有沒有運輸磕碰？有沒有被挑剩下的樣品機？不開箱，誰也不敢打包票。”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堆角落裡的箱子：“這批貨散在這兒，佔著你攤子，更壓著你的本錢。荷花池租金也不便宜吧？早一天變現，就能早一天倒騰下一趟俏貨。我說的對不對？”
攤主喉結滾動了一下，沒吭聲，但眼神里的鬆動被林海精準地捕捉到了。
“這樣，”林海吐出一口白煙，身體微微前傾，“我不問你貨是從哪條線下來的，你也甭跟我扯什麼渠道價。咱們就按這荷花池裡的老規矩，整批清，現場結。”
“一百西一臺，三十三臺我全要了。行，我現在點錢。不行，我們去別家再轉轉。”
攤主眉頭皺了起來，指間夾著的香菸積了長長一截菸灰，都忘了彈。
一百西一臺，比他心理預期低了不少。但林海說的沒錯，藍海超市那邊一臺只賣158，零售價格壓的低，也正是因為這樣，這批貨才一首壓在手裡。
這批貨他接的價格是132，140賣只有8塊錢利潤，幾乎屬於白忙活。
“140......”
他長長的吐出一口白煙，輕輕搖了搖頭，“這個價......出不了，真出不了。”
他抬起頭，盯著林海看了幾秒，把快燒到過濾棉花的菸蒂扔在地上，咬牙說道:“這樣吧，兩位老闆。”
“150，最低了。行，咱就現在辦，不行，就算了。”
150，這個價格比劉禾木之前給他的120足足高了30塊錢。
不過，好在還有8塊錢的利潤空間，不至於白忙活。
沒了計劃內的渠道，家電的利潤空間少了很多，這一批外省的牌子貨，也只是填補一下貨架。
林海也知道，火候到了。
再往下壓，這生意很可能就黃了。
“成！一百五，就這個價！”林海衝著張強點了點頭，“強子點錢。”
“爽快！” 攤主也鬆了口氣，臉上皺紋舒展開，伸手與林海用力一握。
這筆生意對他而言，利潤尚可，更重要的是快速回籠了將近5000塊的資金。
“來，開箱驗貨！”
攤主招了招手，兩個年輕人手腳利落地拆開紙箱，把風扇一臺臺搬出來，擺在攤前的空地上。
其中一個拉過一根臨時接的電線，接上插頭，風扇立刻呼呼地轉了起來。
林海挨個檢查了一遍，確認都沒問題後，拍了拍手上的灰，轉過身來，衝攤主點了點頭：“沒問題，貨不錯。”
“只是，”他頓了頓說道，“以後要是賣出去了有毛病，能修嗎？”
“能修！”攤主臉上笑著，親自上手幫著把驗過的風扇重新裝箱，“這都是正經廠貨，小毛病免費，大問題只收配件錢，你儘管拿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