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這小子，嘴上說得好聽，但心裡那點小九九，他多少能猜到一些。
不過無所謂。
因為不管林海圖什麼，結果擺在那裡。
下崗職工有了營生，街道辦有了政績。
吳有志放下茶杯，看向林海，語氣比之前堅定了許多：“小林，你這個思路很好。我這兩天就去區裡探探口風。”
“好，那吳主任，張主任，我就先告辭了，一會交管局該下班了。”林海站起身來。
張雪蓮也跟著站了起來，滿臉笑意：“小林，我送送你。”
張雪蓮一首把林海送到一樓大門口，才停下腳步。
“小林，今天真是太感謝你了。”她站在臺階上，語氣真誠，“你是不知道，我這幾天為這事愁得睡不著覺。你可是幫了大忙了。”
林海笑了笑，擺了擺手：“張主任客氣了，我也是趕上了，能出一份力就出一份力。大家互相幫助嘛。”
“你呀，就是會說話。”張雪蓮笑著搖了搖頭，“那你先忙你的，有空多過來坐。”
林海跨上腳踏車，衝她點了點頭：“好，那張主任，我先走了。”
“哎，慢點騎。”張雪蓮站在門口，目送著林海消失在轉角，這才轉身回到樓裡。
吳有志正坐在桌前，手裡捏著那份紅旗紡織廠的名單，眉頭皺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張雪蓮走過去，把林海用過的茶杯收了，拿到牆角的盆子裡涮了涮，擦乾放回櫃子，“老吳，這事兒你怎麼看？”
吳有志放下名單，拿起手帕擦了擦老花鏡，不緊不慢地說道：“怎麼看？用眼睛看。”
“我跟你說正經的。”張雪蓮白了他一眼，“小林這孩子，我是真覺得不錯。年紀輕輕，有本事，還懂得感恩，這樣的人，現在不多見了。”
吳有志笑了笑，沒有接話。
張雪蓮見他這副表情，追問道：“你笑什麼？我說得不對？”
“你說得對。”吳有志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小林確實是個有本事的年輕人，也懂得感恩。但你要說他這麼做完全是出於感恩，那你就太小看他了。”
張雪蓮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吳有志帶上老花鏡，“夜市要是做起來，人流量大了，他超市的生意能差？那些攤販的菸酒飲料，食材蔬菜從哪兒進？還不是從他店裡走？這筆賬，他算得比你我清楚。”
張雪蓮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消化吳有志的話。
吳有志見她這副表情，語氣緩和了一些：“不過話說回來，他圖他的，咱們圖咱們的。只要夜市能搞成，下崗職工有了營生，街道辦完成了安置指標，區裡那邊也能交差，大家各取所需，沒什麼不好的。”
張雪蓮想了想，點了點頭：“這倒也是。不管他圖什麼，事兒辦成了，對大家都好。”
“所以啊，”吳有志重新拿起那份名單，抖了抖，“這事兒我明天就去區裡跑一趟。要是能批下來，咱們天河區也算開了個先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