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繡布莊與長安十五家頂尖布莊達成合作後,批次供貨的生意蒸蒸日上,染織作坊日夜不停趕工,依舊跟不上各大布莊的追加訂單。李昭壟斷長安高階布料市場的勢頭愈發明顯,家家戶戶都以穿雲繡布料為榮,昔日風靡一時的雲錦、蜀錦,漸漸被雲繡布料擠壓了市場,不少主打中低端布料的布莊,更是舉步維艱,生意日漸冷清。
人紅是非多,生意太好,自然會引來同行的嫉妒與眼紅。長安城西市,有一家名為 “錦華布莊” 的店鋪,掌櫃的姓趙,為人尖酸刻薄,心胸狹隘,經營布莊多年,一首覬覦高階布料市場,卻始終沒能做出像樣的布料,生意平平淡淡。如今見雲繡布莊一夜崛起,壟斷了高階布料市場,賺得盆滿缽滿,趙掌櫃心中的嫉妒就像野草般瘋長,日夜坐立難安,總想找機會給李昭使絆子,破壞雲繡布莊的生意。
這日傍晚,錦華布莊打烊後,趙掌櫃獨自一人坐在店內的雅間裡,臉色陰沉得可怕,桌上的茶水早己涼透,他卻絲毫未動。這時,一個穿著黑衣、面帶口罩的男子,悄悄從後門走進來,躬身行禮:“掌櫃的,您找我?”
趙掌櫃抬眼,眼底閃過一絲陰狠,緩緩開口:“沒錯,找你過來,是有一件事要你去做。雲繡布莊如今風頭正盛,搶了咱們所有的生意,若是再任由他們發展下去,咱們錦華布莊,遲早會被他們擠垮,到時候,咱們都得喝西北風。”
黑衣男子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低聲問道:“掌櫃的,您吩咐,只要能搞垮雲繡布莊,我什麼都願意做。”
“好!” 趙掌櫃猛地一拍桌子,語氣陰狠,“我聽說,雲繡布莊的染織作坊,就在城郊,那裡守衛不算嚴密。你今晚帶幾個人,悄悄潛入作坊,把他們的紡車都砸了,越多越好,最好能讓他們短期內無法開工,耽誤給各大布莊供貨。只要他們供不上貨,各大布莊就會對他們失去信任,到時候,咱們再趁機散佈謠言,說他們的布料有毒,穿了會傷身,讓百姓們不敢再買他們的布料,這樣一來,雲繡布莊就會徹底垮臺,高階布料市場,就還是咱們的天下!”
黑衣男子連忙點頭:“掌櫃的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今晚一定辦妥,保證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記住,一定要小心謹慎,千萬不能被人發現,若是出了差錯,你我都沒有好果子吃!” 趙掌櫃再三叮囑,眼中滿是警惕。
“小人明白!” 黑衣男子躬身應下,轉身悄悄離開了錦華布莊,暗中聯絡了幾個手腳麻利、心狠手辣的潑皮無賴,準備當晚就去破壞雲繡布莊的染織作坊。
此時的雲繡布莊染織作坊,依舊燈火通明,工匠們正連夜趕工,紡車轉動的聲音此起彼伏,十分熱鬧。作坊的守衛雖不算嚴密,卻也有西個小廝輪流值守,負責看管作坊的安全,防止有人搗亂。
深夜,月色朦朧,夜色深沉,整個長安城都陷入了沉睡之中,唯有云繡布莊的染織作坊,依舊亮著燈火。黑衣男子帶著西個潑皮無賴,悄悄摸到作坊附近,趁著值守小廝打瞌睡的間隙,悄悄翻過院牆,潛入了作坊內。
作坊內,工匠們都在專注地趕工,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的降臨。黑衣男子等人分工明確,有的負責牽制值守的小廝,有的則拿起事先準備好的木棍、石塊,朝著紡車狠狠砸去。
“哐當 —— 咔嚓 ——”
清脆的破碎聲在寂靜的作坊裡響起,格外刺耳。正在趕工的工匠們,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驚醒,紛紛抬頭望去,只見幾個黑衣人影,正瘋狂地砸著紡車,不少紡車被砸得粉碎,絲線散落一地,場面一片混亂。
“不好!有人搗亂!” 一個工匠反應過來,大聲呼喊起來。
值守的小廝也被驚醒,連忙拿起手中的木棍,衝上去阻攔:“你們是什麼人?竟敢來這裡搗亂,快住手!”
可黑衣男子等人早己紅了眼,根本不聽勸阻,一邊砸著紡車,一邊與小廝纏鬥起來。潑皮無賴們下手兇狠,小廝們雖奮力抵抗,卻終究寡不敵眾,很快就被打倒在地,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砸毀紡車。
短短片刻,作坊內十幾架紡車,就被砸得面目全非,有的紡車車輪被砸破,有的紡車車架被折斷,散落的絲線、破碎的木片,鋪滿了整個作坊,原本井然有序的生產場景,變得一片狼藉。工匠們嚇得不敢上前,只能在一旁焦急地呼喊,卻又無計可施。
黑衣男子看著眼前的混亂景象,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朝著手下襬了擺手:“走!”
幾人立刻停下手中的動作,趁著混亂,悄悄翻過院牆,消失在夜色之中,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第二天清晨,染織作坊的管事,第一時間發現了作坊內的慘狀,嚇得臉色慘白,連忙一邊安排人看管現場,一邊飛快地趕往李昭的新宅,向李昭彙報情況。
此時,李昭正在書房裡檢視賬本,商議著擴大作坊規模的事宜,青禾在一旁伺候著。聽到管事的彙報,李昭手中的賬本 “啪” 地一聲掉在桌上,臉上的笑容瞬間褪去,眼神變得凝重起來。
“你說什麼?作坊裡的紡車,被人全部砸毀了?” 李昭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冰冷,語氣沉穩,卻能讓人感受到她心中的怒火。
“是,姑娘,” 管事的臉色慘白,躬身說道,“屬下今早去作坊,就看到作坊裡一片狼藉,十幾架紡車全被砸破了,絲線散落一地,值守的小廝也被打傷了,那些工匠們,都嚇得不敢開工,如今作坊己經無法正常生產了。”
青禾聞言,氣得臉色通紅,咬牙切齒地說道:“太過分了!是誰這麼大膽,竟敢砸咱們的作坊?肯定是那些嫉妒咱們生意好的同行乾的!”
李昭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知道,如今不是生氣的時候,當務之急,是儘快修復紡車,恢復生產,不能耽誤給各大布莊供貨,否則,不僅會損失大量的銀子,還會失去各大布莊的信任,之前的努力,就會付諸東流。
“青禾,你立刻安排人,去請京城最好的木匠,越快越好,讓他們儘快修復被砸毀的紡車,若是無法修復,就立刻打造新的,無論花費多少銀子,都要在三日內,讓作坊恢復正常生產。” 李昭沉聲吩咐道,語氣堅定,沒有絲毫慌亂。
“是,姑娘,我這就去安排!” 青禾連忙應下,轉身快步離開了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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