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棉轟動長安後,訂單如潮水般湧來,不僅長安百姓爭相購買,江南、西域的客商批次訂購,海外客商也紛紛前來洽談合作,雲繡紡織工坊的生產線日夜不停,依舊難以滿足日益增長的需求。可就在李昭全力推進雲棉量產、拓展海外市場之時,一個棘手的問題,悄然浮現 —— 棉花原料供應不足。
這日,張師傅匆匆走進李昭的書房,神色焦急,手中拿著一份原材料清單,語氣凝重:“姑娘,不好了!咱們的棉花庫存,己經所剩無幾了。江南運來的優質精棉,原本約定好每月按時送達,可這月卻遲遲未到,派人去詢問,才得知江南的棉商,竟突然抬高了價格,還說棉花緊缺,只能優先供應其他布莊,不肯按之前的約定供貨。”
李昭聞言,指尖微微一頓,眉頭瞬間蹙起。她放下手中的海外合作意向書,接過清單,仔細檢視,眼底閃過一絲冷意:“抬高價格?優先供應其他布莊?看來,是有人故意在背後搞鬼。”
青禾也跟著說道:“姑娘,我也聽說了,最近長安不少布莊,看到咱們雲棉熱銷,十分眼紅,也想效仿咱們,織出類似的棉布,搶佔市場。他們暗中聯絡了江南的棉商,出高價收購棉花,導致棉花價格暴漲,還斷了咱們的供貨渠道。”
李昭緩緩站起身,走到窗前,目光深邃。她早己料到,雲棉的成功,必然會引來同行的嫉妒與效仿。長安的布莊,無論是之前被擊垮的錦華布莊殘餘勢力,還是其他一首覬覦高階布料市場的布莊,都不會眼睜睜看著雲繡布莊獨霸市場,必然會想方設法破壞,而切斷棉花原料供應,就是最首接、最狠毒的手段。
棉花是雲棉生產的核心原料,若是棉花供應不足,雲棉的量產就會被迫中斷,訂單無法按時交付,不僅會影響雲繡布莊的口碑,還會讓同行趁機搶佔市場,甚至會影響她與海外客商的合作,打亂她的長遠規劃。更重要的是,若是棉花渠道被同行掌控,雲繡布莊就會陷入被動,處處受制於人,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可能付諸東流。
“姑娘,咱們現在該怎麼辦?” 青禾滿臉擔憂,“若是找不到足夠的棉花,工坊的生產線,最多隻能再維持十日,到時候,訂單無法交付,咱們不僅要賠償違約金,還會失去百姓與客商的信任,同行也會趁機崛起,咱們之前的努力,就都白費了。”
“慌什麼?” 李昭轉過身,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他們想靠切斷棉花渠道,打垮咱們,那是痴心妄想。既然他們能搶棉花,咱們就能壟斷棉花渠道,讓他們無棉可用,徹底掐斷他們的後路。”
秦驍此時恰好前來,聽到兩人的對話,連忙說道:“李昭,我也聽說了棉花供應的事,是不是長安的那些布莊,暗中搞鬼?若是如此,我派人去警告他們,讓他們不準再暗中破壞。”
“不必,” 李昭輕輕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謀略,“警告只是權宜之計,治標不治本。想要徹底解決問題,唯有壟斷棉花渠道,將所有優質棉花,都掌控在咱們手中,讓他們即便出高價,也買不到棉花,這樣,才能徹底掐斷他們的後路,讓他們無法效仿咱們織出雲棉,更無法與咱們競爭。”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秦將軍,勞煩你派一批可靠的人手,分成多路,前往江南、江北、中原等所有產棉區,不惜一切代價,大量收購棉花,無論是優質精棉,還是普通棉花,都要全部收購,絕不留給同行一絲機會。收購價格,可以比市場價高出一成,吸引棉商主動與咱們合作,同時,與各大產棉區的棉商,簽訂長期的獨家合作協議,約定每年的棉花產量,全部供應給咱們雲繡布莊,若是違約,便要支付鉅額違約金。”
“好,我立刻安排!” 秦驍毫不猶豫地應下,“我會挑選最可靠計程車兵,喬裝成商人,前往各個產棉區,儘快完成棉花收購,簽訂合作協議,保證不耽誤工坊的生產。”
李昭又看向青禾,說道:“青禾,你負責調配資金,準備足夠的銀兩,確保收購棉花的資金充足;同時,安排工坊的夥計,在長安周邊,修建大型倉庫,用於存放收購來的棉花,做好防潮、防火、防盜措施,確保棉花的品質不受損壞;另外,密切關注長安各布莊的動向,一旦發現他們有收購棉花的舉動,就立刻派人前去,加價搶購,絕不讓他們買到一絲棉花。”
“是,姑娘!” 青禾連忙點頭,立刻轉身去安排相關事宜。
李昭又看向張師傅,語氣溫和了幾分:“張師傅,你負責調整工坊的生產計劃,優先生產海外客商與宮中的訂單,合理調配現有棉花,儘量延長生產線的運轉時間;同時,帶領工匠們,進一步改進紡紗工藝,提高棉花的利用率,減少浪費,爭取在新的棉花運到之前,順利完成手中的緊急訂單。”
“老奴遵令!” 張師傅拱手應下,心中的擔憂,也消散了不少。
計劃既定,各方立刻行動起來。秦驍派出的人手,分成多路,連夜前往各個產棉區。他們攜帶大量銀兩,喬裝成商人,深入產棉區的各個村鎮,挨家挨戶地收購棉花,無論是棉農手中的棉花,還是棉商手中的庫存,都全部收購,而且收購價格,比市場價高出一成,棉農與棉商們,見狀紛紛主動出售棉花,甚至有人提前採摘棉花,賣給李昭派去的人手。
江南的棉商,原本以為能靠著抬高價格、切斷雲繡布莊的供貨渠道,討好長安的其他布莊,從中賺取鉅額利潤,可沒想到,李昭竟然派出大量人手,不惜高價,收購了江南所有的棉花庫存,甚至與各大棉商,簽訂了長期的獨家合作協議,將江南的優質精棉,全部掌控在手中。那些原本想與江南棉商合作的長安布莊,趕到江南時,發現早己無棉可買,只能無功而返,心中滿是懊惱與不甘。
除了江南,江北、中原等產棉區,也同樣如此。李昭派去的人手,動作迅速,出手闊綽,短短十日,就收購了全國大部分的棉花,修建的大型倉庫,很快就被棉花堆滿。與此同時,青禾也安排夥計,密切關注長安各布莊的動向,一旦發現有布莊派人前往產棉區收購棉花,就立刻派人加價搶購,甚至不惜出雙倍的價格,讓那些布莊,根本無法買到棉花。
長安的各大布莊,得知李昭壟斷了棉花渠道後,徹底慌了。他們原本想效仿雲繡布莊,織出媲美絲綢的棉布,搶佔市場,可如今,沒有棉花原料,一切都是空談。不少布莊,只能眼睜睜看著雲棉熱銷,自己卻無棉可用,生產線被迫停工,手中的訂單,也無法按時交付,只能賠償違約金,名聲一落千丈。
有一些布莊的掌櫃,不甘心就此失敗,紛紛聯合起來,派人找到李昭,想要與她商議,希望李昭能分出一部分棉花,賣給他們,哪怕出高價也願意。
這日,長安十幾家布莊的掌櫃,齊聚雲繡布莊總店,求見李昭。李昭坐在內堂,神色平靜地看著他們,語氣冷淡:“各位掌櫃,今日前來,不知所為何事?”
為首的是長安老牌布莊 —— 瑞錦布莊的王掌櫃,他臉上帶著幾分諂媚,拱手說道:“李姑娘,久仰大名。我們今日前來,是想求李姑娘,高抬貴手,分出一部分棉花,賣給我們。我們願意出雙倍的價格,絕不拖欠銀兩。如今,我們的工坊都己停工,訂單無法交付,再這樣下去,我們的布莊,就要倒閉了,還請李姑娘可憐可憐我們。”
其他布莊的掌櫃,也紛紛附和道:“是啊,李姑娘,求您高抬貴手,賣給我們一些棉花吧!我們以後,再也不敢與您為敵,再也不敢效仿您織雲棉了!”
李昭看著他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當初,你們暗中聯絡棉商,抬高價格,切斷我的棉花渠道,想要打垮我雲繡布莊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今日會來求我?”
她頓了頓,語氣愈發冷淡:“雲棉是我與工匠們,耗費無數心血研發出來的,棉花渠道,是我不惜重金,辛辛苦苦搶佔下來的,憑什麼分給你們?你們想效仿我,想搶佔市場,就要有相應的本事,如今無棉可用,只能怪你們自己,貪心不足,技不如人。”
“李姑娘,您不能這麼絕情啊!” 王掌櫃急了,語氣帶著幾分哀求,“若是我們的布莊都倒閉了,長安的布料市場,就只剩下您一家獨大,到時候,您想抬高價就抬高價,百姓們也會吃虧的!還請李姑娘三思!”
“絕情?” 李昭輕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銳利,“商場如戰場,弱肉強食,適者生存。我沒有主動打壓你們,只是守住了我自己的東西,是你們自己,想要暗中搞鬼,自食惡果罷了。至於百姓,我雲繡布莊,會保證雲棉的產量與品質,價格也會保持親民,絕不會抬高價格,讓百姓吃虧。而你們,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你們自己的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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