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充容與薛才人,對視一眼,心中有些猶豫。她們若是強行將李昭綁去麟德宮,萬一李昭真的身體不適,在路上出了什麼意外,貴妃必定會怪罪她們;可若是就這麼回去,沒有完成貴妃交代的任務,貴妃也會怪罪她們,她們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就在這時,李昭的暗線,悄悄傳來訊息,示意她,貴妃設下的圈套,是在賞花宴上,用迷藥陷害她,假裝與侍衛有染,讓她身敗名裂。
李昭心中瞭然,臉上依舊裝作虛弱的樣子,語氣輕輕一嘆:“其實,臣女也不想推脫貴妃娘娘的好意,只是,臣女近日,不僅風寒纏身,還時常心悸,太醫說,臣女需要靜養,不可勞累,不可前往人多嘈雜之地,否則,病情會加重,甚至可能危及性命。”
“二位姐姐,若是臣女今日,強行前往麟德宮,參加賞花宴,萬一在宴會上,病情加重,暈倒在地,不僅會掃了貴妃娘娘的興致,還會給二位姐姐,帶來麻煩,到時候,貴妃娘娘,恐怕也會怪罪二位姐姐,沒有照顧好臣女。”
李昭的這番話,句句在理,既說明了自己無法前往的原因,也暗示了,若是她們強行讓自己前往,一旦出了意外,她們也脫不了干係。
柳充容與薛才人,心中頓時慌了神。她們知道,貴妃性情暴躁,若是李昭在宴會上,病情加重,暈倒在地,掃了貴妃的興致,貴妃必定會怪罪她們,到時候,她們不僅無法得到貴妃的賞賜,反而會受到懲罰,甚至可能被貴妃厭棄。
“這……” 柳充容神色猶豫,語氣也變得不確定起來,“既然李尚儀,身體如此不適,那我們,也不便強求。只是,我們回去後,如何向貴妃娘娘交代啊?”
李昭笑了笑,語氣溫和:“二位姐姐不必擔心,等臣女身體好轉,定會親自前往麟德宮,向貴妃娘娘請罪,說明今日無法前往的原因,絕不會讓二位姐姐,受到牽連。另外,還請二位姐姐,代為向貴妃娘娘,轉達臣女的歉意,辜負了她的好意,還請她多多海涵。”
柳充容與薛才人,見李昭說得如此誠懇,又想到,若是強行將李昭綁去,一旦出了意外,自己也脫不了干係,便只能點頭答應:“既然如此,那我們,便不再強求李尚儀了。李尚儀,你好好靜養,早日康復,我們姐妹二人,會代為向貴妃娘娘,轉達你的歉意。”
“多謝二位姐姐體諒。” 李昭語氣溫和,微微頷首。
隨後,柳充容與薛才人,便帶著宮女,狼狽地離開了碎玉宮。她們知道,自己沒有完成貴妃交代的任務,回去後,必定會受到貴妃的怪罪,可她們也沒有辦法,只能硬著頭皮,回去向貴妃稟報。
看著二人離去的背影,青禾這才鬆了一口氣,語氣欣喜:“姑娘,你太厲害了!你假裝生病,幾句話,就把她們打發走了,還讓她們,不敢強行將你綁去麟德宮,成功避開了她們的圈套!”
李昭緩緩起身,臉上的虛弱,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從容與堅定:“這只是暫時的。她們今日,雖然被我們打發走了,但貴妃絕不會善罷甘休,一定會有後續的陰謀,我們不能掉以輕心。”
“剛才,暗線己經傳來訊息,貴妃設下的圈套,是在賞花宴上,讓柳充容,給我遞一杯摻了迷藥的茶水,等我昏迷後,就把我帶到偏殿,安排一名侍衛,假裝與我有染,然後,召集後宮眾人,當場捉姦,讓我身敗名裂,廢除我的尚儀女官之位,甚至將我打入冷宮。”
青禾聞言,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語氣擔憂:“好狠毒的計謀!還好姑娘,你提前察覺,沒有答應前往赴宴,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是啊,還好我們提前察覺了。” 李昭語氣鄭重,“這是貴妃,第一次設下圈套,陷害我們,往後,她還會有更多的陰謀,我們一定要更加謹慎,提高警惕,不能有絲毫疏忽。”
“接下來,我們要做的,就是繼續裝作身體不適,閉門靜養,不輕易外出,避免給貴妃,留下可乘之機。同時,讓暗線,繼續密切監視貴妃、柳充容與薛才人的動向,查明她們的後續陰謀,提前做好應對之策。另外,也要將今日的事情,悄悄傳遞給謝公子與淑妃,讓他們,也多加留意,協助我們,防範貴妃的暗算。”
“還有,我們要繼續整理宗室女眷的教化名冊,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不能讓貴妃,找到任何刁難我們的藉口。在後宮中,唯有做好本職工作,謹言慎行,不露出任何破綻,才能讓貴妃,無從下手,才能保住自身安全,才能繼續推進冤案調查。”
青禾躬身應下,眼中滿是堅定:“姑娘放心,奴婢記住了。奴婢會繼續提高警惕,協助姑娘,監視貴妃等人的動向,傳遞訊息,做好本職工作,守護好姑娘,絕不讓姑娘,落入貴妃設下的圈套,絕不讓姑娘,受到半分傷害。”
李昭走到窗前,望著柳充容與薛才人離去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深邃。她知道,這只是貴妃陷害自己的開始,後宮的算計,才剛剛拉開序幕,貴妃絕不會因為這一次的失敗,就放棄陷害自己,未來,還會有更多的陷阱,在等著她。
但她不再畏懼,不再退縮。她憑藉自己的警惕與聰慧,提前察覺了貴妃的陰謀,巧妙避開了第一次算計,保住了自身安全。這不僅是一次勝利,更是一次警示 —— 在這波譎雲詭的深宮中,唯有謹言慎行,提高警惕,提前察覺陰謀,才能立足,才能一步步推進自己的計劃。
她會繼續保持謹慎,暗中觀察,收集線索,與宮外的秦驍、謝景瀾等人,以及後宮中的淑妃,保持聯絡,借力打力,巧妙周旋於各方勢力之間,避開所有的陷阱與算計,早日收集到太子與貴妃的罪證,查明父親的冤案,扳倒太子,守護好大唐的安寧,平安走出這座深宮。
而麟德宮這邊,柳充容與薛才人,回去後,將李昭的情況,一一稟報給了貴妃。貴妃聽後,臉色瞬間變得鐵青,語氣憤怒:“廢物!都是廢物!連一個生病的李昭,都請不過來,本宮養你們,還有什麼用!”
柳充容與薛才人,連忙跪倒在地,語氣卑微,苦苦哀求:“貴妃娘娘,求您恕罪,不是我們不努力,是李昭,確實身體不適,頭暈目眩,連起身都有些困難,我們若是強行將她綁來,萬一她在路上,病情加重,出了意外,恐怕會掃了娘娘的興致,還會給娘娘,帶來麻煩,所以,我們才不敢強行將她綁來,求娘娘恕罪!”
貴妃看著二人,眼中滿是怒火與不屑,卻也知道,她們說得有幾分道理。若是李昭真的在途中,病情加重,出了意外,自己也脫不了干係,反而會惹皇上不快。
貴妃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眼中閃過一絲陰狠:“罷了,既然她不肯前來,那本宮,就再給她一次機會。你們二人,繼續密切監視李昭的動向,一旦發現她身體好轉,一旦發現她外出,就立刻稟報本宮,本宮會再次設下圈套,一定要將她,徹底除掉!”
“是,娘娘,我們遵命!” 柳充容與薛才人,連忙磕頭,語氣卑微,心中卻暗暗發誓,這一次,一定要完成貴妃交代的任務,將李昭,引入圈套,徹底除掉她,以免再受到貴妃的怪罪。
深宮之中,風譎雲詭,算計叢生。李昭的謹言慎行,讓她成功避開了貴妃設下的第一次圈套,可她知道,這只是開始,未來的路,依舊充滿坎坷與危險,一場針對她的更大陰謀,正在悄然醞釀,而她,己然做好了準備,步步為營,從容應對,誓要在這深宮的算計之中,安然無恙,達成自己的心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