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議事結束後,秦驍與謝景瀾立刻分頭行動,全力追查步搖失竊案的真相,誓要洗清李昭的冤屈。秦驍親自帶人,再次前往碎玉宮與珍寶庫,仔細搜查每一處細節,尋找貴妃誣陷的蛛絲馬跡;謝景瀾則立足朝堂,暗中聯絡親信,排查與案件相關的人員,同時緊盯貴妃一派的動向,防止他們銷燬證據、暗中作亂。
二人分工明確,默契配合,可查案之路卻異常艱難。貴妃早己佈下天羅地網,買通的太監與禁軍親信依舊一口咬定沒有舞弊,碎玉宮與珍寶庫中,也沒有留下明顯的破綻,秦驍追查多日,始終毫無進展,心中愈發焦急,生怕李昭在靜心苑遭遇不測。
反觀謝景瀾,他沒有急於追查實物證據,而是沉下心來,梳理整個案件的脈絡,分析貴妃的行事邏輯 —— 貴妃向來心思縝密,此次誣陷李昭,必定會留下後手,可越是周密,就越會在細節上出現疏漏,而這些疏漏,往往藏在人證的言行之中。
幾日後,朝堂議事之上,皇上詢問案件進展,秦驍躬身稟報,語氣愧疚:“啟稟陛下,臣己多次前往碎玉宮、珍寶庫搜查,也嚴審了看管珍寶庫的太監與參與搜查的禁軍,卻始終沒有找到任何破綻,未能查明真相,還請陛下降罪。”
皇上臉色愈發陰沉,語氣冰冷:“朕給你們三日時間,如今時限將至,卻依舊毫無進展,你們可知罪?”
秦驍連忙跪地請罪:“臣知罪!懇請陛下再給臣幾日時間,臣定當全力以赴,查明真相,洗清李尚儀的冤屈,絕不讓陛下失望!”
貴妃見狀,心中暗自得意,連忙起身說道:“陛下,依臣妾之見,此案己然明瞭,步搖是人贓並獲,李昭偷盜珍寶確鑿無疑,秦將軍與謝大人遲遲查不出所謂的‘真相’,恐怕是有意偏袒李昭,想要為她開脫罪責。還請陛下不要再拖延,嚴懲李昭,將其打入冷宮,以正後宮風氣!”
麗妃與幾名依附貴妃的嬪妃,也紛紛附和,懇請皇上嚴懲李昭,甚至有人暗中指責秦驍與謝景瀾,徇私舞弊,偏袒李昭。一時間,朝堂之上,再次陷入爭論之中,支援貴妃與支援秦驍、謝景瀾的兩派,各執一詞,互不相讓。
就在此時,謝景瀾緩緩出列,躬身說道:“啟稟陛下,臣有話要說。此案絕非表面那般簡單,貴妃娘娘一口咬定李尚儀偷盜珍寶,可卻無法解釋,為何李尚儀身為陛下看重的尚儀,賞賜無數,卻要冒著殺頭的風險,偷盜一件步搖;更無法解釋,碎玉宮守衛森嚴,尋常人根本無法進入,為何步搖會憑空出現在李尚儀的寢殿之中。”
“臣懇請陛下,再給臣三日時間,臣願主動請纓,全權負責徹查此案,若是三日內,依舊無法查明真相,無法找到貴妃誣陷李尚儀的證據,臣願自請降罪,與李尚儀一同受罰;若是查明真相,揭穿貴妃的陰謀,還請陛下嚴懲貴妃,為李尚儀洗清冤屈,以正朝綱與後宮風氣!”
謝景瀾的話語,字字鏗鏘,語氣堅定,眼中滿是決絕,讓皇上心中的怒火,漸漸平息了幾分。他深知謝景瀾的智謀與品性,向來公正無私,絕不會徇私舞弊,若是他主動請纓,必定是有把握查明真相。
沉吟片刻,皇上語氣凝重地說道:“好!朕就再給你三日時間,命你全權負責徹查此案,秦驍協助你,無論涉及到誰,都不準徇私舞弊,務必查明真相,若是敢有隱瞞,朕便嚴懲不貸!”
“臣遵旨!” 謝景瀾與秦驍,一同躬身應下,心中滿是堅定 —— 這一次,他們必定要查明真相,洗清李昭的冤屈,揭穿貴妃的陰謀,絕不能讓李昭白白受辱。
退朝後,謝景瀾立刻召集自己的親信,還有秦驍,商議查案對策。謝景瀾語氣沉穩地說道:“貴妃佈置得十分周密,買通的太監與禁軍親信,口徑一致,想要從他們口中突破,難度極大。我們不能再侷限於碎玉宮與珍寶庫,要從其他地方入手,尋找突破口。”
“我分析,貴妃要將步搖藏到李尚儀的寢殿,必定需要心腹協助,而這些心腹,大機率是她身邊的宮女或太監,且必定有人接觸過步搖,也有人去過碎玉宮。我們可以從貴妃身邊的人入手,暗中排查,同時,重新審訊那名搜出步搖的禁軍,還有看管珍寶庫的太監,尋找他們言行中的破綻。”
“另外,李尚儀聰慧過人,她被禁足前,必定會留下一些線索,只是我們尚未發現。秦將軍,你可派人,暗中聯絡靜心苑附近的眼線,看看能否聯絡到李尚儀身邊的青禾,或是找到李尚儀留下的線索,或許,能有意外的收穫。”
秦驍連忙點頭:“好,我立刻安排人手,暗中聯絡靜心苑的眼線,同時,重新審訊那名禁軍與太監,絕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商議完畢,二人立刻分頭行動。謝景瀾親自帶人,暗中排查貴妃身邊的宮女與太監,逐一詢問,仔細觀察他們的言行舉止,尋找破綻。貴妃身邊的宮女太監,大多畏懼貴妃的勢力,不敢輕易開口,可謝景瀾早有準備,他拿出一些貴妃安插親信、欺壓宮人的證據,以此要挾,終於有一名宮女,被他打動,願意如實稟報。
這名宮女,是貴妃身邊的貼身宮女,名叫春桃,平日裡經常被貴妃打罵,心中早己不滿,此次貴妃誣陷李昭,她也曾參與其中,負責將步搖,交給被買通的禁軍親信。春桃跪在地上,淚水漣漣地說道:“謝大人,奴婢願意如實稟報,此事,確實是貴妃娘娘精心策劃的陰謀,想要誣陷李尚儀。”
“貴妃娘娘先是讓柳充容買通了看管珍寶庫的太監,讓他偷偷將赤金鑲紅寶石步搖,從珍寶庫中取出,然後,又讓奴婢,將步搖交給禁軍之中的親信,讓他在搜查碎玉宮時,將步搖藏到李尚儀的寢殿抽屜之中,故意栽贓陷害李尚儀。”
“另外,貴妃娘娘還特意吩咐,讓那名禁軍親信,在藏步搖時,務必小心,不要留下痕跡,還讓他一口咬定,步搖是在李尚儀的寢殿中搜出,絕不承認是被人指使。奴婢之所以敢稟報,是因為奴婢實在不想再助紂為虐,也不想看到李尚儀被冤枉。”
謝景瀾聞言,心中大喜,連忙說道:“春桃,你放心,只要你如實稟報,提供證據,朕必定會從輕發落,不會追究你的罪責。你可知,那名被買通的禁軍親信,還有看管珍寶庫的太監,是誰?他們之間,有沒有什麼交易憑證?”
春桃連忙說道:“回謝大人,被買通的禁軍親信,名叫趙虎,看管珍寶庫的太監,名叫王忠。柳充容買通他們時,給了他們各五十兩黃金,還有一枚貴妃的玉佩,作為憑證,那些黃金,他們應該還沒有花完,玉佩,也應該還在他們手中。”
“另外,奴婢記得,趙虎在藏步搖時,不小心被李尚儀寢殿梳妝檯的木刺,劃傷了手,手上有一道新鮮的劃傷,而奴婢在交給趙虎步搖時,不小心將貴妃常用的西域脂粉,沾到了步搖之上,想必,李尚儀的寢殿抽屜中,也會留下一絲脂粉香氣。”
謝景瀾眼中閃過一絲光亮 —— 春桃提供的線索,與他之前的推測不謀而合,也正好印證了李昭可能留下的線索,只要能找到這些證據,就能徹底揭穿貴妃的陰謀,洗清李昭的冤屈。
謝景瀾立刻讓人,將春桃帶回,妥善安置,同時,派人立刻前往趙虎與王忠的住處,搜查黃金與貴妃的玉佩,另外,傳趙虎與王忠,再次前來審訊。
與此同時,秦驍也傳來訊息,他派去的人,成功聯絡到了靜心苑李德全身邊的小太監,從他口中得知,李昭被禁足後,曾發現寢殿抽屜中有一絲西域脂粉香氣,還得知,那名搜出步搖的禁軍,手上有一道劃傷,李昭曾讓青禾,試圖將這些線索傳遞出去,卻被李德全阻攔。
秦驍還派人,重新審訊了趙虎與王忠,起初,二人依舊拒不承認,可當謝景瀾讓人,拿出從他們住處搜出的黃金、貴妃的玉佩,還有春桃的證詞時,二人終於心理防線崩潰,如實交代了自己被貴妃買通,誣陷李昭的全部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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