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在皇子交鋒中居中自保,雖暫時避開了紛爭,卻也深知,僅憑皇上的信任、秦驍的守護與謝景瀾的相助,還不足以徹底扳倒太子李建成,更難以確保父親冤案徹底昭雪。太子深耕朝堂多年,黨羽眾多,尤其在軍中仍有不少親信,若是不能在軍方爭取更多支援,日後與太子正面抗衡時,難免會陷入被動。
秦驍身為禁軍統領,手握皇宮守衛權,卻終究只是軍中一隅之力。李昭暗中思索,想要在軍方擴大影響力,就必須接觸更多朝中武將,尤其是那些既有實力、又與太子不和,且有一定號召力的武將勢力。這時,她想到了秦驍時常提及的尉遲恭舊部 —— 鄂國公尉遲恭乃凌煙閣二十西功臣之一,勇武善戰,一生戎馬倥傯,曾助太宗平定天下,玄武門之變中更是立下大功,深得軍心,雖晚年謝客隱居、不再過問朝堂之事,但其麾下舊部眾多,且多在軍中擔任要職,手握兵權,皆是忠勇之士,因尉遲恭曾拒絕太子拉攏、遭太子記恨,其舊部也一首被太子排擠,鬱郁不得志。
李昭深知,尉遲恭舊部既有實力,又與太子有舊怨,若是能將這股勢力拉攏過來,不僅能壯大自己與秦驍、謝景瀾的同盟力量,還能在軍方形成牽制太子的勢力,為日後扳倒太子、查明父親冤案增添重要籌碼。而秦驍與尉遲恭舊部素有淵源 —— 秦驍的父親曾與尉遲恭並肩作戰,秦驍年少時也曾受尉遲恭點撥,與尉遲恭麾下幾位核心舊部交情深厚,這便是李昭接觸尉遲恭舊部最便捷的橋樑。
一日,秦驍前來碎玉宮探望李昭,談及太子近期的動向,語氣凝重:“阿昭,太子近日暗中聯絡軍中舊部,試圖擴充自己的兵權,若是讓他得逞,日後我們扳倒他,只會難上加難。”
李昭聞言,順勢說道:“秦將軍,我也正有一事與你商議。如今太子在軍中仍有勢力,我們僅憑禁軍之力,難以與之抗衡。我聽聞,尉遲恭鄂國公麾下舊部眾多,且多是忠勇之士,因遭太子排擠,一首鬱郁不得志,若是能將他們拉攏過來,便是我們最堅實的軍方助力。”
秦驍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點了點頭:“你所言極是。尉遲恭鄂國公一生忠勇,其舊部也皆是良將,只是鄂國公晚年隱居,不問世事,其舊部群龍無首,又被太子打壓,才一首未能形成氣候。我與鄂國公麾下幾位核心將領,如副將秦懷道、參軍程處默等人素有交情,他們皆是忠君愛國之人,也早己對太子的所作所為不滿,只是一首沒有合適的契機,擺脫太子的打壓。”
“只是,尉遲恭舊部素來感念鄂國公的恩情,行事謹慎,不願輕易依附任何一方,想要拉攏他們,並非易事。” 秦驍又補充道,語氣中帶著一絲顧慮,“更何況,他們如今被太子嚴密監視,若是我們貿然接觸,不僅難以拉攏成功,還可能打草驚蛇,讓太子察覺到我們的意圖,反而對我們不利。”
李昭早己思慮周全,語氣溫和卻堅定:“秦將軍,我明白你的顧慮。我們不必貿然行事,可借你的關係,先暗中接觸秦懷道、程處默幾位核心將領,向他們表明我們的立場 —— 我們並非要他們依附於我們,也不是要利用他們參與奪嫡之爭,而是希望與他們達成同盟,共同扳倒太子這個奸佞,為鄂國公洗刷被排擠的冤屈,也讓他們能擺脫太子的打壓,得以施展抱負,守護大唐的安寧。”
“另外,我父親當年蒙冤,與太子勾結奸佞、構陷忠良有關,尉遲恭鄂國公當年也曾因拒絕太子拉攏而遭排擠,我們的目標一致,這便是我們拉攏他們的最大底氣。” 李昭繼續說道,“我們可以先以私人情誼為由,邀請他們暗中相見,坦誠相待,打消他們的顧慮,再慢慢談及合作之事,循序漸進,切勿急於求成。”
秦驍聽完,心中豁然開朗,對李昭的智謀愈發敬佩:“你考慮得十分周全,就按你說的做。我近日便暗中聯絡秦懷道、程處默,安排你們暗中相見,切記,此事務必隱秘,不可讓任何人察覺,尤其是太子的眼線。”
隨後幾日,秦驍暗中聯絡秦懷道與程處默,向他們表明了李昭的意圖,提及李昭想要與他們結盟、共同扳倒太子、為尉遲恭舊部謀求出路之事。秦懷道與程處默早己對太子的打壓忍無可忍,又感念秦驍的情誼,且深知李昭深得皇上信任、與秦驍、謝景瀾結成同盟,若是能與之合作,確實能擺脫太子的打壓,還能為鄂國公討回公道,便欣然應允,約定在秦驍的將軍府暗中相見。
相見之日,李昭喬裝成秦驍的侍女,悄悄前往將軍府。此時,秦懷道與程處默早己在府中等候,二人皆是身著便服,神色凝重,眼中帶著一絲警惕與期待 —— 他們雖聽聞李昭聰慧通透、立場堅定,卻也不敢輕易相信,畢竟在這波譎雲詭的朝堂之中,人人都有自己的算計。
秦驍引著李昭走進書房,褪去侍女裝扮,李昭神色從容,躬身向二人行禮:“李昭見過秦副將、程參軍,多謝二位將軍賞臉,前來相見。”
秦懷道與程處默連忙起身回禮,目光銳利地打量著李昭,秦懷道率先開口,語氣帶著一絲試探:“李尚儀不必多禮。聽聞尚儀想要與我等結盟,共同扳倒太子,不知尚儀為何會想到我們這些被排擠的舊部?又為何敢確定,我們會答應與你合作?”
李昭神色平靜,不卑不亢,緩緩說道:“二位將軍,實不相瞞,我之所以想要與二位結盟,一來,是敬佩鄂國公的忠勇,也同情二位將軍與麾下舊部被太子排擠、難以施展抱負的處境;二來,是因為我們的目標一致 —— 太子勾結奸佞、構陷忠良,我父親便是被太子誣陷蒙冤,而鄂國公當年因拒絕太子拉攏,也遭其記恨,二位將軍的舊部,更是長期被太子打壓,我們皆是太子的受害者,唯有聯手,才能徹底扳倒太子,討回公道。”
“至於為何敢確定二位將軍會答應,我相信,二位將軍皆是忠君愛國之人,不願看到太子禍亂朝堂、危害國家,也不願看到鄂國公的心血付諸東流,更不願自己與麾下舊部一首被太子打壓,鬱郁不得志。” 李昭頓了頓,又補充道,“我可以向二位將軍承諾,若是我們結盟成功,我會藉助皇上的信任與後宮的話語權,為二位將軍與麾下舊部周旋,解除太子的打壓,讓二位將軍能得以施展抱負;秦將軍會在軍中為二位提供支撐,謝公子會在朝堂之上為二位發聲,我們三方同心,必定能扳倒太子,還朝堂清明,還二位將軍與鄂國公舊部一個公道。”
程處默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動容,卻依舊有些顧慮:“李尚儀,我們並非不願與你結盟,只是我們麾下舊部眾多,若是貿然與你合作,一旦事情敗露,不僅我們自身難保,麾下將士也會受到牽連。更何況,太子勢力龐大,我們即便聯手,也未必能將他扳倒,若是失敗,後果不堪設想。”
秦懷道也附和道:“程參軍所言極是。另外,我們素來感念鄂國公的恩情,不願輕易依附任何一方,若是與你結盟,難免會被人誤解為依附於尚儀與秦將軍,這並非我們所願。”
李昭早己料到他們會有此顧慮,語氣溫和卻堅定:“二位將軍的顧慮,我完全理解。首先,此事我們會做得極為隱秘,秦將軍會安排專人聯絡,絕不會讓太子的眼線察覺,若是事情敗露,我會以自身名義承擔所有責任,絕不會牽連二位將軍與麾下舊部;其次,我們並非要二位將軍依附於我們,而是平等結盟,我們三方各自發揮所長,共同對抗太子,事成之後,我只求能為父親洗清冤屈,秦將軍只求能守護皇宮安寧,謝公子只求能還朝堂清明,二位將軍與麾下舊部,只求能擺脫打壓、施展抱負,我們各取所需,互不干涉。”
“至於太子的勢力,二位將軍不必擔憂。如今皇上早己對太子有所警惕,秦將軍手握禁軍,謝公子在朝堂之上有眾多支持者,我掌控後宮話語權,再加上二位將軍麾下的兵力,我們的力量,足以與太子抗衡。更何況,太子如今眾叛親離,黨羽離心,只要我們抓住他的罪證,一舉揭發,必定能將他徹底扳倒。”
說著,李昭取出一份早己準備好的名單,遞到二人手中:“這是太子在軍中安插的親信名單,也是他打壓二位將軍舊部的證據,二位將軍可以看看。有了這些證據,我們不僅能在合適的時機,揭發太子的惡行,還能為二位將軍的舊部洗刷冤屈,解除太子的打壓。”
秦懷道與程處默接過名單,仔細翻看,眼中的警惕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憤怒與堅定 —— 名單上的內容,詳細記錄了太子安插在軍中的親信,以及他們如何打壓尉遲恭舊部、構陷忠良的罪行,每一條都觸目驚心,也印證了李昭的話並非虛言。
秦懷道放下名單,神色堅定地說道:“李尚儀所言極是,太子禍亂朝堂、構陷忠良,打壓我等舊部,我們早己忍無可忍。今日,我秦懷道願以鄂國公舊部的名義,與尚儀、秦將軍、謝公子結成同盟,共同扳倒太子,討回公道,守護大唐安寧!”
程處默也連忙附和,語氣堅定:“我也願意加入同盟!從今往後,我等舊部,願聽從尚儀與秦將軍的安排,全力配合,哪怕粉身碎骨,也絕不退縮!”
李昭見二人應允,心中大喜,起身說道:“多謝二位將軍信任!從今往後,我們便是同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必定能扳倒太子,還父親一個公道,還二位將軍與鄂國公舊部一個公道,還大唐一份清明!”
秦驍也十分欣慰,說道:“有二位將軍加入,我們如虎添翼,扳倒太子的希望,又大了一分。往後,軍中之事,便勞煩二位將軍多費心,若是有任何困難,或是太子有任何動向,立刻告知我,我們一同商議對策。”
“秦將軍放心,我等定當全力以赴!” 秦懷道與程處默齊聲應道。
幾人又商議了許久,確定了後續的聯絡方式與合作計劃 —— 秦懷道與程處默暗中聯絡尉遲恭舊部,收攏兵力,收集太子在軍中的罪證;秦驍則在禁軍之中部署,配合二人,同時加強皇宮守衛,保護李昭與謝景瀾的安全;李昭則藉助後宮話語權,暗中為二人周旋,向皇上傳遞太子在軍中的惡行,同時收集太子與後宮勾結的證據;謝景瀾則在朝堂之上,暗中為二人發聲,牽制太子的黨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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