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日來,李昭周旋於後宮與同盟之間,一邊堅守中立、處理後宮瑣事,一邊協助秦懷道、程處默收攏尉遲恭舊部,還要暗中收集太子的罪證,日夜操勞,無片刻歇息。起初她還能強撐,可久而久之,積勞成疾,時常感到頭暈乏力、心悸失眠,臉色也愈發蒼白,眼底的青黑日漸濃重,連帶著精神也大不如前。
青禾看在眼裡,急在心裡,日日為她熬製安神湯藥,卻始終不見起色,忍不住勸道:“姑娘,您這幾日太過勞累了,就歇歇吧,後宮的瑣事,還有各位將軍那邊的事宜,不妨暫時交給旁人打理,您的身體要緊啊。”
李昭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語氣溫和卻堅定:“我沒事,只是些許疲憊,熬一熬就過去了。如今正是關鍵時期,太子虎視眈眈,同盟剛剛穩固,後宮與軍中的事宜,容不得半點鬆懈,我不能停下腳步。”
話雖如此,可她起身時,卻忍不住一陣眩暈,險些摔倒,幸好青禾及時扶住。青禾眼眶一紅,哽咽著說道:“姑娘,您都這樣了,還說沒事。若是您倒下了,誰來主持大局,誰來為李大人洗清冤屈啊?不如,我們請一位醫術高明的醫官,來為您調理身體吧?”
李昭沉默片刻,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 她也清楚,自己的身體若是垮了,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將付諸東流,唯有養好身體,才能繼續推進計劃,扳倒太子,為父親昭雪。只是,宮中的醫官,要麼是太子安插的眼線,要麼是趨炎附勢之輩,她實在難以信任,若是貿然請醫官前來,反而可能洩露同盟的機密,甚至被人暗中加害。
就在李昭一籌莫展之時,秦驍前來探望,見她面色蒼白、精神萎靡,心中十分擔憂,連忙問道:“阿昭,你怎麼把自己熬成這樣了?連日操勞,也該好好歇息,若是身體垮了,可如何是好?”
李昭勉強笑了笑,說道:“不妨事,只是些許疲憊,不影響大局。我也想請一位醫術高明的醫官調理身體,可宮中的醫官,我實在難以信任,一時之間,也不知該請誰。”
秦驍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亮光,說道:“你不必擔憂,我倒是有一個合適的人選。沈清辭你還記得嗎?她乃是神醫沈老先生的孫女,醫術高超,性情溫和,當年你父親蒙冤,她還曾暗中為你送過藥,助你渡過難關。如今沈老先生去世,沈姑娘隱居山林,潛心學醫,我若是派人去請,她必定會前來相助。”
提及沈清辭,李昭的眼中泛起一絲暖意。沈清辭與她自幼相識,二人情同姐妹,沈清辭醫術精湛,心地善良,當年她身陷囹圄、身患重病,正是沈清辭冒著風險,暗中為她診治、送藥,才讓她得以保全性命。只是後來沈老先生去世,沈清辭便隱居山林,二人便斷了聯絡,沒想到,秦驍竟然還能聯絡到她。
“清辭?” 李昭輕聲呢喃,眼中滿是期待,“我當然記得她,只是,她如今隱居山林,願意入宮來為我調理身體嗎?更何況,入宮之後,難免會捲入後宮紛爭,我不想連累她。”
“你不必擔心。” 秦驍說道,“沈姑娘素來重情重義,得知你身體不適,又深陷困境,必定會前來相助。而且,我會安排好一切,讓她以民間醫官的身份入宮,專門負責為你調理身體,不參與任何後宮紛爭,也不會讓太子的眼線察覺到異常,既能為你調理身體,也能確保她的安全。”
李昭心中稍安,點了點頭:“那就有勞秦將軍了,還請你派人儘快去請清辭入宮,也務必確保她的安全。”
“你放心,我這就派人前往山林,去請沈姑娘。” 秦驍說完,便立刻安排親信,喬裝成普通人,前往沈清辭隱居的山林,恭敬地邀請她入宮,為李昭調理身體。
不出秦驍所料,沈清辭得知李昭身體不適、深陷宮闈紛爭,心中十分擔憂,沒有絲毫猶豫,便答應了入宮。她簡單收拾了行裝,帶上自己煉製的藥材,跟著秦驍的親信,悄悄前往皇宮,一路上,小心翼翼,避開了太子的眼線,順利抵達了碎玉宮。
當沈清辭出現在李昭面前時,李昭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情緒,眼眶一紅,起身握住她的手,聲音哽咽:“清辭,真的是你,我終於又見到你了。”
沈清辭看著李昭蒼白憔悴的模樣,心中滿是心疼,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語氣溫柔:“阿昭,我來了,對不起,我來晚了,讓你受委屈了,也讓你把自己熬成了這樣。”
二人久別重逢,有太多的話想說,卻又不知從何說起,只能緊緊握著彼此的手,眼中滿是思念與心疼。青禾站在一旁,看著二人重逢的模樣,也忍不住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 她知道,沈清辭的到來,不僅能為李昭調理身體,還能給李昭帶來一絲慰藉,讓她不再那麼孤單。
沈清辭定了定神,鬆開李昭的手,語氣認真地說道:“阿昭,我先為你診脈,看看你的身體狀況,也好為你制定合適的調理方案。你放心,有我在,我一定會把你的身體調理好,讓你重新恢復精神。”
李昭點了點頭,乖乖坐下,伸出手腕,任由沈清辭診脈。沈清辭神色專注,指尖輕輕搭在李昭的手腕上,仔細感受著她的脈象,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 李昭的脈象微弱,氣血虧虛,肝氣鬱結,顯然是長期勞累、精神緊張、飲食不規律所致,若是再不加調理,恐怕會落下病根,甚至影響性命。
診脈完畢,沈清辭的神色愈發凝重,說道:“阿昭,你的身體狀況比我想象中還要糟糕。長期勞累,氣血虧虛,肝氣鬱結,還有心悸失眠的症狀,若是再這樣下去,身體遲早會垮掉。從今日起,我會為你調理身體,你必須嚴格按照我說的做,按時服藥、按時歇息,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拼命操勞了。”
李昭心中一暖,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清辭,我都聽你的,只要能儘快調理好身體,不耽誤正事就好。”
“你放心,調理身體並不會耽誤你的正事。” 沈清辭語氣溫和卻堅定,“我會為你煉製安神養血的湯藥,每日按時服用,再配合針灸、推拿,緩解你的疲憊與心悸;飲食上,我會讓廚房為你準備清淡易消化、補血益氣的食物,避免辛辣油膩;另外,你每日必須保證兩個時辰的歇息時間,不能再熬夜處理事宜,哪怕是再緊急的事情,也要先顧好自己的身體。”
說完,沈清辭便立刻起身,從自己帶來的藥箱中,取出藥材,親自為李昭熬製湯藥。她的動作嫻熟,神色專注,每一味藥材的用量,都拿捏得恰到好處,彷彿多年來,從未間斷過行醫。
青禾主動上前,想要幫忙,卻被沈清辭攔住:“青禾姑娘,不必麻煩你,我自己來就好。阿昭的身體,我必須親自照料,才能放心。”
青禾見狀,便不再堅持,只是站在一旁,默默看著沈清辭,心中對她充滿了敬佩 —— 沈清辭不僅醫術高明,還對李昭如此真心,有她在李昭身邊,實在是一件幸事。
湯藥熬好後,沈清辭端到李昭面前,小心翼翼地吹涼,語氣溫柔:“阿昭,湯藥熬好了,快喝了吧,有點苦,你忍一忍,喝了對你的身體有好處。”
李昭接過湯藥,沒有絲毫猶豫,一飲而盡。湯藥雖苦,卻暖到了心底 —— 這苦澀的湯藥中,藏著沈清辭的牽掛與守護,也藏著她對未來的希望。
沈清辭看著李昭喝完湯藥,滿意地點了點頭,又為她進行了簡單的針灸,緩解她的頭暈與疲憊。針灸過後,李昭只覺得渾身舒暢了許多,連日來的疲憊,也消散了大半,臉色也漸漸有了一絲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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