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彈劾風波塵埃落定,守舊儒臣受罰閉門,太子黨羽暗氣蟄伏。謝景瀾一紙雄辯,以文臣法理、朝堂公道護住李昭,擊碎了 “女子干政” 的汙名非議,讓滿朝文武再不敢輕易以古制禮教苛責功臣。
文臣陣營己然徹底站穩立場,力保李昭。可世人皆知,朝堂紛爭,文臣立論只能護其名聲,真正能震懾各方勢力、壓下所有暗流動盪的,終究是兵權與軍方力量。
正當百官以為此事己然徹底落幕、風波平息之際,禁軍統領秦驍,於次日早朝,再度掀起朝堂巨浪,以軍方之勢,為李昭強硬撐腰。
連日來,秦驍駐守京畿禁軍,整肅城防、巡查防務,未曾插手朝堂文爭。昨日朝堂辯論,他立於武將佇列末尾,全程默然旁觀,不發一言,無人知曉其心思。眾人皆以為,武將向來不涉朝堂派系之爭、不預禮教非議,秦驍只會恪守本分,鎮守京畿,不會輕易站隊表態。
卻無人知曉,昨日趙謙一眾儒臣無端彈劾、空言打壓功臣之舉,早己觸怒秦驍。
軍中將士,最敬實幹、最重恩義,最厭空談誤國、有功不賞。李昭疫災臨頭挺身而出,以一己之力平定後宮大患,保全數千人命,穩固京城內防,間接護住邊境軍心安穩、社稷根基,功績實打實、看得見、摸得著。這般護國之人,卻要被迂腐禮教苛責、被無端罪名彈劾,讓鐵血從軍、以實績立身的秦驍,心底極為不齒。
今日早朝,政務啟奏過半,秦驍一身銀甲凜然,身姿挺拔,主動踏步出列,聲如洪鐘,震徹大殿。
“陛下,臣有本啟奏,奏報邊境防務,同時陳情立論。”
文武百官聞聲側目,心中皆是一動。
秦驍掌京畿禁軍,手握京城最高安防兵權,素來沉穩寡言,非軍國大事絕不主動啟奏。今日主動出列,必然事非尋常。
御座之上,皇帝微微頷首:“准奏。”
秦驍手持防務奏摺,先規整稟報邊境近況,字字嚴謹,句句屬實:“北境近日風動,突厥小部屢有試探,暗中聯絡內地細作,意圖伺機擾動邊防。幸得此前耶律烈暗中截獲太子私通外敵密信,提前預警,臣己調遣禁軍精銳,增補北境戍守,嚴查往來商旅、信使、細作,如今邊境防務穩固,暫無大患。”
他先以軍國重務開篇,穩妥稟報正事,讓所有人無從置喙,隨即話鋒一轉,神色凜然,首言心聲,正式為李昭站臺。
“臣近日觀朝堂爭辯,心中有所感念。國之安穩,在實務、在擔當、在救危扶難,不在空言禮教、迂腐舊制。此前後宮大疫,朝野束手、太醫無策,眼看疫禍蔓延,將亂京城、擾民心、動邊防。關鍵時刻,是李尚儀臨危受命,不懼兇險、親駐疫區,創亙古未有之防疫新法,硬生生扼住天災、平定禍亂。”
秦驍身為武將,言辭沒有文臣那般婉轉雕琢,卻字字鏗鏘、力道千鈞,帶著軍方獨有的凜然正氣。
“軍中將士皆知,內不安,則外不寧。京城後宮乃皇城根本,皇城安穩,方能民心安定、軍心穩固、邊防無憂。李尚儀以一己之力,穩住皇城腹地,杜絕天下大疫,看似是整頓宮務,實則是穩固國本、護佑軍民。此等功績,惠及朝堂、惠及萬民、惠及邊防,功在社稷,不容抹煞!”
他目光掃過殿內一眾守舊儒臣,不避不避,坦蕩首言:“將士沙場拼殺,以血肉護國;賢臣朝堂實幹,以智謀安世;良臣內廷定亂,以仁心救生。但凡有功於國、有益於民者,無論男女、無論尊卑,皆該封賞敬重,而非苛責非議。”
“若實幹救人者反被彈劾、守功立事者反被猜忌,往後朝堂再有危局、天下再有禍亂,誰還敢挺身而出、擔責破局?空談者無罪,實幹者受罰,此風若長,寒盡天下人心!”
一番話語,坦蕩剛正,帶著軍方絕對的分量,壓得滿堂文武無人敢出聲。
文臣辯駁,尚有理可爭、有禮可辯,可軍方表態,代表的是實打實的國本安穩、軍心所向,分量截然不同。
滿朝文武徹底震動。
昨日謝景瀾以文臣之理護住李昭名聲,今日秦驍以軍方之勢穩住李昭根基。一文一武,朝堂中堅、京畿兵權,兩大核心力量盡數公開站隊,堅定力保李昭。
這般陣容,縱觀朝堂年輕一輩,無人能出其右。
太子李建成立在皇子佇列之中,臉色瞬間鐵青,心底的不安與忌憚洶湧翻騰。
他最忌憚的,便是李昭逐步收攏朝堂與軍方力量。此前李昭得聖心、得文臣老臣認可,己然勢不可擋,如今連手握京畿重兵、掌控皇城安危的秦驍,都公然強勢站臺,等於徹底鎖死了打壓李昭的所有前路。
太子黨一眾官員,個個面色凝重,徹底噤聲,連半句異動都不敢有。軍方表態非同小可,一旦與之對立,便是與京畿防務、與軍心民心為敵,無人敢承擔這般後果。
秦驍並未就此止步,繼而再度躬身,請命發聲,以兵權進一步為李昭兜底。
“臣今日願以禁軍兵權擔保,李尚儀心性端正、大公無私、恪盡職守、有功無過。其執掌六宮以來,肅風氣、平疫禍、安人心,無半分越矩、無半分私弊。臣懇請陛下,堅守賞罰公道,護持實幹賢臣,勿讓迂腐空言寒了幹事之人的熱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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